其實在昏迷的過程中,誰和她說話她都是有意識的,祁硯來見她時的那些懺悔,她也全都知道,之所以遲遲沒有醒過來,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相信浪子回頭這件事。
祁硯起初對她的目的是髒的,或許她在英歌蘭的時候,心裡就是很清楚的,只不過一直選擇性的矇蔽自己,然後為祁硯找各種各樣的理由。
但是祁硯和傑森的那通電話,把她一直以來說服自己的信仰給摧毀了。
她才開始恢復野性般反擊,好像也只是為了能夠看見,這個男人真正在乎她的一面。
對於舒漾來說,英歌蘭的這段記憶是卑微的,從頭到尾都是。
祁硯移了些目光說道,“漾漾,比起你究竟知道多少事情,我更在乎你對我的態度是如何。”
知道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這是舒漾的權利,但他只關心老婆搭不搭理他。
只要舒漾還願意理他,他就會傾盡所有去彌補和改過。
祁硯並不願意一直去探究舒漾記憶的情況,不管是說順了嘴,還是說漏了嘴,他遵循舒漾現在給他製造的環境。至少他還能夠接觸到自己心愛的女人。
舒漾眉眼一挑,“反正遲早會翻臉的。”
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不清楚祁硯對她的記憶到底是怎麼判斷的,但是這個下馬威,舒漾必須給到。
輸了什麼都不能輸氣勢。
祁硯勾了下唇,“那就等翻臉的時候再說。”
翻臉這種事情,他也不是隻經歷一次兩次了,在英歌蘭的時候他們也沒過的有多太平。對於祁硯來說,那幾年的架也不是白吵的,如今他更明白該怎麼去規避風險。
就比如現在。
祁硯並不想由著記憶的事情,一直和舒漾糾扯下去,那可不是什麼對他有利的事情,多提無益。
雖然這種做法顯得非常狡詐,但是在失去老婆面前,祁硯還是選擇卑鄙一點。
錯誤他可以改,但老婆不能走。
舒漾有些疲倦的閉上眼睛休息,“到酒店叫我。”
“嗯。”
舒漾和祁硯兩個人一同坐在後座,兩個人都沒有在繼續說話,前面的司機被擋板隔開,車內的空間總歸算不上很大,在只開空調沒有開窗的情況下,舒漾閉著眸子嗅覺變得越發靈敏,隱隱約約能夠聞到飄散在空氣中非常淡的血腥味,很顯然是她身上的例假導致的。
“……”
她下意識的偷瞥了祁硯一眼,沒料到,男人正好側過臉看上她,舒漾有些尷尬,又重新閉上眼睛,往靠窗邊坐了坐,儘可能的離祁硯稍微遠一些。
這種氣味在注意到了之後沒法不在意,連她自己都聞著奇怪,偏偏例假頭幾天量又非常大,舒漾整個人都開始不自在。
“怎麼了?”祁硯看著兩個人之間隔著的大段距離,發現舒漾有刻意的往邊上坐,想要離他更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