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鋒喘著氣,他站直了身子,馬上過來解著媳婦身上的繩子,拿掉媳婦嘴裡的破布,聲音輕顫:“朵兒,你能說話了?你說一句讓鋒哥聽聽”!
方伊朵張開嘴,慢慢的叫著:“鋒哥”!
顧少鋒直直的看著方伊朵,就是這個聲音,每次方伊朵驚呼出聲的那個嬌嬌的、柔柔的聲音,他盼了多少年的這一句“鋒哥”,終於從媳婦嘴裡說了出來。
顧少鋒的笑容從眼角一點點升起,馬上嘴角都是笑,但很快他眼眶溼潤,一把把媳婦摟進懷裡,聲音哽咽:“我的小祖宗,你終於能說話了”!
方伊朵緊緊的抱著他,眼淚汪汪。
“大哥”,少凱被杜順扶著,吃力的爬了起來:“你回家再跟嫂子高興,咱們處理一下現場,要趕緊撤”。
顧少鋒這次想起少凱,他馬上過來看少凱的傷勢,還好,就是剛才磕暈了。
杜順問顧少鋒:“鋒哥,這三個人怎麼辦”?
顧少鋒說:“沉黃浦江吧”。
何雨菲的死和七嬸的死,時間相距的太近,顧少鋒必須讓軍統晚一些發現何雨菲的屍體,不然他說不清楚。
“是”,杜順說。
大家開始處理現場。
回到家,方伊朵才知道七嬸死了,她傷心極了,不住的哭。
顧少鋒又心疼又緊張,他不住的勸著:“朵兒,不哭,你現在不能這麼哭,七嬸這麼緊張這一胎,為了她也不能這麼哭”!
方伊朵哭著說:“我好難受,我把她當媽媽”!
方伊朵的語速很慢,畢竟剛恢復說話。
顧少鋒摟著媳婦,哽咽:“入咱家祖墳,墓碑上刻亞母”。
方伊朵哭個不停,她又懷孕了,也能說話了,可說話的代價就是七嬸過世。
顧少鋒起身去了洗手間,給媳婦拿了個熱毛巾,給她擦著眼淚。
方伊朵倚在顧少鋒懷裡,不住的流著淚。
一會兒,她有點感覺不對勁,看著顧少鋒:“肚子疼”。
顧少鋒冷汗立馬下來了,忙掀開被子,看著方伊朵的內褲,流血了,但血不多。
顧少鋒馬上找來醫生,醫生檢查過後,告訴顧少鋒:“悲傷過度,先兆流產,但問題不大,吃藥打針可以保住”。
顧少鋒知道,媳婦不止止是悲傷過度,還被何雨菲折騰夠嗆。
方伊朵也不敢哭了,為了七嬸也要保住這一胎。
接著就是吃藥,又是打針,方伊朵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才沒事。
顧少鋒把七嬸葬在了他們顧家祖墳裡,墓碑上刻著亞母張劉氏。
可憐七嬸這輩子都沒有自己的名字!
軍統上海站。
周明站在王站長的辦公桌前,看著王站長。
王站長手裡拿著一封信,緊鎖眉頭。
這封信,是何雨菲安排好友,如果自己死了,就把這封信寄給王站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