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矇矇亮。
偏殿房間內,床榻正在起起伏伏。
那動靜就是有隔音,在外面也能聽到。
過往的僕人都在小聲議論。
“天哪,整整一晚上!”
“果然年輕就是好!”
一箇中年的女僕,頗為羨慕地遠望著房門。
“就是就是!我老公都不及人家百分之一!”
另一個女僕也羞澀道。
“姐姐們,你們在說啥!”
“那房間裡到底在幹什麼,是在鋸木頭嗎?”
一個年輕看起來剛成年的女僕,一頭霧水地看著兩個稍大的女僕。
“嘿嘿,你還太嫩了!”
“等你再大幾歲就知道了!”
兩個稍大的女僕捂嘴笑著。
“鋸木頭也分年齡?”
年輕女僕撓了撓頭。
實際上,房間內的床墊已經坍塌了。
床單也全被撕碎了。
林墨整個人蜷縮在床榻中心。
痛入骨髓的感覺,他無處發洩,只能不斷捶擊著床榻,生生被他捶出一個大坑。
床單也是痛苦的時候撕碎的。
不過這些壓根無法緩解痛苦,已然抓狂地捶胸頓足。
“堅持住,應該很快就挺過去了!”
安然看著林墨的樣子,快急哭出來了。
她已經繪製了不知道多少次緩解疼痛的陣法,可依舊難以抵擋吸收如此超量鬼珠帶來的痛苦。
見林墨撕心撓肺,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要炸了,心臟要炸了!”
林墨捂著胸口。
難受的勁想讓他把心臟掏出來。
以至於他使勁撓,撓得血淋淋,皮肉都翻開了。
“你別這樣了,你這樣我害怕!”
“挺住,能挺過去的!”
安然手足無措。
她幾乎本能地從後抱住了林墨,死死抓住那想要撓自己的手。
“呃啊…”
林墨疼地面目猙獰。
不過緊貼著安然,那溫潤的肌膚不知為何,竟然讓越演愈烈的痛感緩解了一些。
內心的煎熬,也在安然的撫慰中少了些許。
“別怕,會過去的!”
安然緊抱著林墨,帶著哭腔道。
“會…會過去的!”
林墨怔怔道。
不知為何,此時那洪水猛獸般的痛感,正滿滿地溜走消失。
安然的聲音,如沐清風,讓林墨的內心滌盪,清醒了不少。
苦盡甘來。
原本撕裂疼痛的經絡穴道,此時正被源源不斷的靈氣流淌而過,舒服極了。
“呼!”
林墨半眯著眼睛,暢快地呼出一口氣。
“成功了!太好了!”
安然抱住林墨的頭,喜極而泣。
淚水從臉頰滑落,滴落在林墨唇邊。
林墨輕抿淚珠。
鹹鹹的,甜甜的。
門外,感覺到氣息波動的林嵐,興奮地蹦了起來。
“突破極限,太不容易了!”
林嵐拍打著臉頰,開心地合不攏嘴。
“即便到了五重突破六重的最後一步,多數御鬼師要經歷至少三五年!”
“而且一旦突破失敗,就需要再等個三五年!”
“墨兒,竟然只用了不到一週!”
林嵐點菸的手都微微顫抖。
這其中有安然陣法的功勞,但是林墨的拼勁和毅力也是極為重要。
房門打開,看著容光煥發的林墨,林嵐吐出一口煙,揚天道:“真是歷代先皇保佑啊!”
就在這時,馬修帶著衛隊來到了偏殿。
“墨兄!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