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了多久，你們首府和金鳳的交易就會完成！”
“首府和一眾勳貴將會永生！”
林墨輕嘆道：“至於那些死掉的海員和將士，便是他們登上永生之路的墊腳石！”
“踩著士兵們的命！”
少將臉色逐漸陰沉，變得極為難看。
剛才還一心想殺死林墨的他，此時心思複雜起來。
身邊倒下的海員們，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幾名指揮軍官也是他提拔起來的。
雖說這些人都是林墨所殺，林墨自然要償命。
可是真正令這些士兵喪命的，似乎真的是首府。
如果首府不為滅掉封魔和北方四國，不為了獲得永生，這些海員又怎會來這個地方。
那些先前為了找到古國方位而在深海遇難的其他艦船，累計死亡早已經超過了五千多人。
所以…究竟是誰在害死他們。
“你身為少將，對國際形勢肯定也瞭解！”
林墨繼續沉聲道：“你應該知道，封魔的族人只想好好活著，根本沒有想擴張威脅其他國家的意思。”
“無論是如今要復國的封魔，還是二十年前的封魔，一直都是如此！”
“要是沒有被周國滅國，又何來複國戰爭一說？”
“…”
“周國所發動不義的侵略戰爭，戰死的都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
“所獲益的，也只是那些勳貴，達官貴人…”
“我們的戰爭無意義…”
此番話語，字字珠璣。
“無意義…”
少將喃喃重複著三個字。
思緒愈發的困惑。
和衛國戰爭不同，侵略戰爭很大程度上是為了掠取他國財富。
可是掠來的財富，跟普通人根本沒有關係，全部被上層的‘貴人’中飽私囊。
“其實戰爭就是平民的孩子打另一個平民的孩子。”
“結束後政客們握手言和，資本家賺的盆滿缽滿，媽媽含淚埋葬自己的孩子！”
林墨頓了頓，繼續開口。
“沒錯！”
“這場戰鬥完全沒有意義！”
少將心態逐漸崩潰。
他雙手插緊頭髮中，緩緩蹲下：“憑什麼永生的是他們，死的卻是這群孩子！”
說話間，他的眼神恍惚了起來。
記憶中的畫面開始在浮現，自打他從軍開始，無論是對北國的戰爭，還是周滅封魔之戰，身邊戰友倒下的一幕幕清晰可見。
是那麼的真實。
和他同生共死的兄弟，為了他不落入沼澤鬼的陷阱，親手將他推了出去，自己卻在淤泥中無法呼吸。
他的教官，在掩護隊伍撤離的時候，被暗夜鬼偷襲，腦袋被生生削掉了一半。
戰友陷入敵軍圍困，為了情報不洩露，當著他的面自盡身亡…
…
一次暗殺行動，他們伏擊了一個遼國將領的車，將遼將一家全部斬殺，為了斬草除根，他被迫掐死了還在襁褓中的嬰兒。
那沾滿鮮血的雙手…
…
那些場面太殘酷，埋藏在心底的悲痛，被勾了起來。
心好像都被撕碎了。
“不！太可怕了！”
少將渾身戰慄。
“長官，您怎麼了？”
參謀，警衛，海員們都極為緊張。
他們搞不清楚狀況，只看見少將突然性情大變，然後就崩潰大哭起來，甚至還要拔槍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