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翻看到下一頁,發現新王由於病情嚴重,四五個月都沒有記錄。
再次寫日記,已經到了申月。
“孤疾病日益嚴重,呼吸艱難,行動遲緩,僵硬之狀。”
“日日只能臥床,幸得王后日夜悉心照料,然孤感覺不能再陪伴她矣,太醫言孤之病,餘生不過一月…”
“他快不行了!”
林墨微微頷首:“可即便是病入膏肓,他的心性當然沒有變得變態!”
“乙丑年,子月。”
“此病痛苦我,視聽之力日漸衰退,舉手接杯皆感艱難。”
“我欲存生,欲與王后共度餘生,我念我之子民,我,我,我欲活,然生命已然無望…悲!悲!悲!”
一連三個悲,那種悲涼和無助感令林墨兩人都深感觸動。
他們能感覺到一個將死之人對於生的渴望。
這應該是新王臨死之前的幾篇日記了,所以兩人看得非常仔細,並小心翼翼地翻開了下一頁。
是在半月後記錄的。
“乙丑年,子月。”
“孤感覺不到痛苦,聽視皆在衰退,唯有那禿頂魔的形象在孤眼中愈發鮮明,他欣然而視孤,似在期待何事,期待我死乎?”
“…”
“他的心性還沒轉變!”
林墨錯愕道。
他本以為新王成為惡魔的心態是一步步轉變的,可現在發現新王即便是在彌留之際,也未曾有對周圍人的怨恨。
一個無怨無恨的人,怎麼會變成惡魔呢?
翻開下一頁,依然沒有字。
又翻看了幾頁,上面出現了凌亂的筆畫,同樣一個字也沒有。
“這些筆畫跟鬼畫符一樣?”
“怎麼會這樣?”
林墨和阿秋不明白。
因為新王之前的字跡非常工整,縱使病重的時候手指變形僵硬,字跡仍然看不出太凌亂。
可後面這麼多頁,為何會出現這麼多的混亂筆畫?
直到向後又翻了二十多頁,才勉強出現了一個字。
在一堆凌亂的筆畫中,有一個歪歪扭扭的王字。
“這王字寫得也太難看了吧,”
阿秋撇了撇嘴。
“後面的頁數仍然是這些雜亂筆畫多一些。”
“能認出的字依舊很少!”
阿秋翻閱著說道。
從乙丑年子月最後一篇日記後,後面再無一篇日記。
盡是一些雜亂的筆畫,即便是後面陸續出現字,也是不多,根本無法連字成句。
“筆記就到這了。”
阿秋輕嘆道:“估計是無法再琢磨出有用的信息了。”
“不!”
“即便後面沒有日記,也有重大信息。”
林墨目光灼灼道。
“哦?”
阿秋愣了愣。
“你仔細想想,新王是一個有記筆記習慣的人。”
“他即便是病得握不住筆,都堅持在寫,可是後面卻一篇日記都沒有了!”
“是新王死了麼?”
林墨看著阿秋,認真說道:“不!新王沒有死,從史書記載,還是我們瞭解到的,新王在之後開始信奉聖神,並且還獲得了神力。”
“先不說他的病為何突然好轉,光是記筆記這一習慣,就不會無緣無故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