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第二天果然無事發生。
他熱好了高粱麵糰,又將野菜湯煮了一鍋。
為了讓老母營養恢復,他還給碗裡放了幾條小魚乾,送到了庫房地窖內。
然後和兩個孩子一起吃剩下的。
雖然很難吃,不過為了抗過幻境,林墨也咬咬牙硬吃下去。
剛吃完早飯沒多久,大門又被重重敲響。
門一開,外面又是代官和手下一夥。
見是他們,林墨連忙一副悲涼的樣子,像打了霜的茄子沒精神。
擠了擠,眼角還多出了幾滴眼淚。
“老母已經故去了,你們還要來幹什麼!”
林墨抽泣道。
“你老母真沒了?”
“會不會昨天趁著天黑下雨,給帶回來了?”
代官眼睛死死打量著林墨。
“啊?哪有的事!”
“老母昨天到地獄谷的時候,就飢餓的快不行了!”
“恐怕我還沒走出去地獄谷,老母就已經故去了!”
林墨說著聲淚俱下。
“當真?”
“可我手下昨晚半夜如廁的時候,隱約看著你揹人從村口路過!”
代官眯著眼睛,嘴角勾起狠厲。
“看到我揹人?”
“雨下那麼大,他一定是看錯了,要麼就是故意在誣陷我!”
林墨悲痛道:“我都按照你們說的做, 你們還不依不饒!”
“哼,我昨晚看的真切!”
“你確實揹著的東西!”
一個代官手下篤定道。
“不跟他廢話,我們搜!”
“只要發現他老母,就連同他一起抓走砍頭!”
代官陰冷道。
他一聲令下,帶著五六個手下就開始在茅草屋內翻找。
“上野君!你昨天沒讓我看到你們母子生離死別的慘狀,那我今天就要看你們母子一起被砍頭!”
代官陰陽怪氣道。
說完這句,他也走進屋子,開始東翻西找。
可是翻找了半天,連屋後的枯井都找了,就是沒找到老母的身影。
“人呢!你把人藏哪了!”
代官揪起林墨的領子。
“上官,老母真的故去了!”
林墨悲痛不已。
“你妻子呢?你妻子怎麼不在?”
“一定是你讓你妻子把老母帶走了!”
代官惱羞成怒道。
他本來今天抱著看林墨頭的興致來的,現在卻一無所獲,這讓他非常惱怒。
“我妻子巴不得我老母死呢,她怎麼可能去幫著藏人!”
林墨哭喪著臉道。
他指著那個手下道:“一定是他看錯了!”
“你昨天不是確定他揹人了嗎!”
代官怒瞪著那手下。
“昨晚下雨太大,我肯定他揹著東西,但是不是人我也不太確定!”
那手下也開始懷疑自己。
“廢物!”
代官狠狠敲了敲手下的頭。
然後他轉身對林墨狠厲道:“別讓我發現你老母的跡象,否則我一定抓住你們,砍掉腦袋。”
“小民不敢!”
林墨怯懦道。
旋即代官帶著人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只留下了茅屋的一片浪跡。
瞅著代官的背影,林墨眼神愈發暴戾起來。
自己明明已經救下了老母,幻境卻未結束,那就是老母並沒有完全處於安全的境地。
而不安全的來源,就是這個死纏著自己的代官,只要代官死了,那老老母就相對安全,才算完成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