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心不穩?”
“我大遼軍士上下一心,你口中的軍心不穩,是指的哪裡?”
蕭太后面色微沉。
作為一國的掌權者,要是現在不立威,手下的那些臣子可就難管了。
多數遼國文官已經加入了她的太后派系,最讓她頭疼的就是這些當兵的。
遼國各地的軍隊自治嚴重,目前聽命於她的,還只是剛剛過半。
另一半不遵她意的部隊,就是以蕭紅為首的各系軍閥。
“遼東郡的斡魯朵,節度州的皮室軍!”
“尤其是東邊的靺鞨部等,他們軍源複雜,安撫不到位,所以嬌縱一些。”
“若是讓他們出兵攻涼夏兩國,必生兵變!”
蕭紅面不改色道。
“籲…”
這話讓其他大臣都嚇了一跳。
“靺鞨部不就是她所管轄的範圍嗎!”
“居然說自己的軍隊容易兵變,這不明擺著威脅太后嗎!”
“太膽大了,居然敢朝會當著百官這麼說!”
“人家也有資本,北遼最強的野戰部隊就在靺鞨部,且全部聽令於她,能不狂嗎!”
“…”
眾官員縮著頭,小聲嘀咕著。
他們當中有想向太后說話的,但是對於這些當兵的也頗有忌憚,所以沒人敢當場叫板。
和蕭紅一黨的幾位高級軍官,也站在蕭紅身邊。
這讓朝堂之上,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蕭太后臉色冰冷,隱忍不發。
僵持了片刻,她抱著小皇帝的手,輕輕一掐。
然後小皇子哇地一聲就哭出來了。
“陛下,你怎麼了陛下?”
蕭太后佯裝關切問了幾句,便朗聲道:“陛下龍體欠安,此事改日再議!”
然後冷冷掃了一眼蕭紅眾軍官:“退朝!”
蕭太后則拉著小皇帝,在侍從的簇擁下,離開了宣政殿。
在回寢宮的半路上,蕭太后臉色越來越差,眉宇之間滿是殺意。
“這個蕭紅留不得了!”
蕭太后隱隱道。
她一心將軍政大權全部抓在手裡,自然不會允許蕭紅這樣的軍閥存在。
早就在策劃除掉蕭紅,今日朝堂一事,讓她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回到寢宮之後,她就秘密召見了幾位大臣和依附自己的大將軍。
…
出了宣政殿後。
蕭紅和幾個同黨的軍官一起閒散走在皇城大道上。
“蕭統領,今天這般冒進,你就不怕太后對你動手?”
其中一個光頭軍官開口道。
“怕有用?”
“蕭太后想除掉你我已經不是一天兩天!”
蕭紅挑起劍眉:“太宗祖爺爺曾經遺言後宮不得干政,我靺鞨部作為大遼龍興之地,作為太宗的兒孫,我自當繼太宗之遺志,討篡帝之逆賊!”
遲疑片刻,她幽幽地看著幾個軍官道:“蕭太后視我等為眼中釘,與其被她除掉,倒不如先發制人!”
說完這句話,她信步而去。
幾位高級軍官,望著那颯爽的英姿。
他們恍惚間看見了當年北遼雄主——太宗的身影。
隨即,他們對視一眼:“我預感,太后和蕭紅兩個女人的戰爭,或許蕭紅能更勝一籌!”
“誰知道呢!”
“反正估摸著北遼不太平了!”
軍官們惆悵道。
…
京都。
天色陰暗,黑雲密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