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大姨,您沒事吧?我看看摔著沒?”
蔡水根趕忙攙扶,卻被齊老太太推開,“我沒事,你忘了,想當年八國聯軍……”
“打到大沽口是吧?”
對於齊老太太的口頭禪,鼎香樓的人都會背了!
蔡水根:“大姨,您不在屋裡待著,這是準備幹嘛去啊?”
“哦,我沒事溜達。”
“對了,你是誰啊?”
“……我,水根啊,您又不記得了?”
“害,友福啊,你瞅我這眼神,我還以為你是水根呢。”
“……”
蔡水根:“大姨,我就是水根!算了,反正我也習慣了,王老闆,您這邊請。”
秦宇也知道這老太太不光是大沽口女神,還是空耳天后、安丘城女王,所以也沒在意。
可還沒等他邁腳,原本老眼昏花的齊老太太卻突然抓住秦宇的胳膊,無比認真地打量著秦宇,隨後語出驚人道:“你這死鬼,怎麼才回來啊!虧你還記得來找我,我以為你死外邊了呢……”
“啊這,老太太,你認錯了吧?”
秦宇被整不會了。
“什麼?你不想認我了?哎喲,我就知道!你這死鬼指定是外邊有人了,不然怎麼會這麼多年都不回來呢!”
“我打死你這個負心漢,讓你不認我!讓你在外邊粘花惹草!”
“誒誒誒!大姨,這可使不得啊,不能打啊。”
蔡水根趕忙攔在秦宇面前,可也被正懵逼了,因為聽老太太這意思,竟然是把秦宇當成了自己老闆,齊老先生!
這不純純亂套了嗎!
“友福你起開,你還護著你師傅,忘了師孃對你的好了,不聽話我連你也一塊揍!”
說著老太太就真用柺杖往蔡水根頭上敲。
“哎喲喂!師孃,這是怎麼了!”
後院的動靜引來了孫友福和楊保祿,兩人趕忙勸架。
蔡水根捂著額頭無辜道:“掌櫃的,你快勸勸吧,大姨把王老闆給認成我大姨夫了。”
“什麼!”
孫友福攤手道:“哎喲我說師孃啊,你這眼神是越來越不好了,這不是我師傅,我師傅都死多少年了,這是咱的貴客王老闆。”
“水根也來了?沒用!今天誰來也不好使,我就要問問這死鬼,這些年都死哪兒去了,放這我不管,鼎香樓也不管,到底是哪個狐狸精把你的魂兒給勾走了?”
“……老太太,我真不是齊老先生,我姓王,我叫王有勝。”
“什麼?你有良民證?”
“……”
“有良民證也不好使,小鬼子的東西我不認,難不成這些年你當了漢奸?”
秦宇:“大娘,我不是漢奸,我是個做生意的……”
“你是個唱戲的?”
“不會呀,我瞅著你就是我家那口子。”
不管怎樣,老太太終於是知道秦宇在說不是齊老先生了,可不等秦宇再說話,她便上前伸手摸起了秦宇的臉。
一邊摸一邊喃喃道:“你個死鬼還敢騙我,雖然我老眼昏花了,可一摸就知道,你就是老齊,這眉毛,這眼睛,還有著大鼻子,錯不了!”
秦宇無言以對,他臉上戴的是面具啊,沒想到隨便化個妝,竟被這老太太當成了自己已逝的老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