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一直敬佩胡丞相為人,從政多年雖政見不同,卻也不如今日這般,還請胡丞相多多考慮百姓切身利益,須知,孟子曾言民為貴,社稷次之,此事就到我這裡結束吧。”
“今日,下官不曾聽胡丞相言,恩科一事也絕無變動之趨勢!”
最後幾字,劉伯溫刻意加重語調。
胡丞相自是能聽懂劉伯溫話中之意。
不同意便罷了,竟還要到他這裡就結束?
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看他如何收拾他!
此時張御醫把脈結束,他下意識的抬眸看向胡惟庸。
胡惟庸剛好眼神也在張御醫身上。
二人對視瞬間,張御醫就挪開了視線。
張御醫身體一顫。
劉伯溫見狀,緊張的問道:“張御醫,可是我的身體有恙?”
“無恙,只是老毛病罷了。”
“那為何,我用了藥卻不見好轉,今日還腹痛加劇,難以忍受?”
“哦,那只是藥不對症而已,不礙事,我重新給你開一副,你連續服用兩貼便好。”
“好的,多謝張御醫。”
張御醫到一旁寫藥方去了。
待張御醫寫好後,胡惟庸站起來,同劉伯溫告辭。
“聽了張御醫的話,我這也放心了,可以回去跟皇上覆命了,劉大人你好好休息。”
劉伯溫頷首,叫來劉夫人送二人出去。
目送著二人出去,他的目光從一旁的藥方上閃過。
本只是隨意,卻在看到藥方的瞬間,徹底呆滯。
明決子,黃連,硃砂……
這,這不是之前他用來毒殺倭寇首領的毒藥嗎?
這毒藥,剛服下的幾日並不會有所反應,氣味很淡,硃砂的顏色在其他草藥的混合下,也沒了紅色,肉眼根本分辨不出來。
待三日後,腹痛傳來,尋常人也只會覺得是肚子不舒服,並不會朝著中毒這方面想。
接下來的五日,不論服用任何藥物,都不能緩解劇痛。
在第六日,七竅流血而死。
仵作驗屍,只覺蹊蹺,根本就查不出死因。
劉伯溫狠狠的吸了一口冷氣。
胡丞相簡直太狠了!
李善長府。
胡惟庸向李善長說了與劉伯溫交談以及被拒絕一事後,李善長去見了孔家家主,孔希學。
孔希學冷笑一聲:“劉伯溫一向和朱標沆瀣一氣,怎麼會因為胡丞相區區幾句話而偏向我們這邊?”
“無礙,在去之前我們就做了兩手準備,張御醫給的藥方根本就不是緩解劇痛的藥,而是加快他死亡的毒藥,哈哈,他還以為,胡丞相只是和他政見不同而已,誰知,我們是要他的命!”
李善長也笑。
二人都笑得張狂。
劉伯溫現如今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只待劉伯溫的死訊傳出,朝中就再也無人和他李善長抗衡。
劉伯溫本就是恩科考試中舉足輕重的人物,更是推動白話文的核心人物。
他一死,朱標沒了助手,恩科考試必定受到影響。
到了那個時候,推行白話文?偏幫寒門學子?
那都只是笑話!
寒門學子有什麼?能鬧什麼?
到了那個時候,天下學子依舊以他孔家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