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矇矇亮,皓月在下班的路上,昂昂溪陣地像是爬犁犁過幾遍一樣,土是新鮮的。
本應該清新的空氣裡夾雜著腐肉的氣味。
炮火翻過的泥土成了殘肢斷臂的溫床,在屍體傷口無法達到冷凍條件下時,會發生病變,產生難聞的腐臭味。
影子團開始藉著清晨的微風和低溫打掃戰場。
他們必須在太陽產生溫度之前清理乾淨昂昂溪陣地上的屍體。
否則這個地方將會更加的惡臭難聞。
昂昂溪作為鬼子進攻鶴城的主要路徑,東北軍會在這裡佈置最後一道防禦陣地。
戰場打掃不乾淨,產生的氣味和細菌,可能會在某一個時間段,癱瘓全軍的戰鬥力。
早上九點,昂昂溪陣地架起了柴火堆。
屍體和殘肢斷臂堆在一起,全部作焚燒處理,做完這些後,葉安然和戰士們開始上車回城。
泰來縣城。
張鵬的通訊兵一直在用電報、電話聯絡前沿張管金的騎兵1團。
遲遲得不到回覆。
張鵬派出特務連,化妝潛出泰來,到昂昂溪偵察騎兵團失聯的事情。
特務連出走不到十分鐘,他們回到洮索邊境保安軍臨時司令部。
張鵬見到他們很生氣,“騎兵團的事情調查清楚了?”
他質問跑回來的特務。
“司令,給您看樣東西。”特務把站在外面的人叫進屋裡。
三顆人頭捧在他們手裡……
張鵬臉一下子綠的跟臭水溝一樣,隔著黑色的紗布,他一眼就認出來誰是誰……
他捂住嘴巴撞開特務,衝到臨時指揮部外面的路肩上狂吐起來……
他叫人處理了張管金、馮立春和鬼子顧問的人頭。
他坐在臨時指揮部發呆了半天,他無法想象,葉安然竟是個多麼歹毒的人。
把他的人當成白菜砍!
很快,張鵬接到了宇都宮師團的慰問。
中午,張鵬的廚師知道司令胃口不好,特別好心弄了點軟和的東西,想讓他養養胃……
他的警衛員端著一碗豆腐腦放到了張鵬的面前,“司令,您吃點東西吧?”
張鵬低頭看著那一碗豆腐腦,眼睛瞪得比牛蛋都大!
他剛剛受過刺激。
現在看見豆腐腦,那畫面感頓時縈繞在腦海裡。
他一把掀翻了桌子,“你特麼的也給老子上眼藥是吧??”
張鵬怒髮衝冠,衝上去連踹警衛員幾腳,“真特麼的孫子,連你個癟犢子也給老子上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