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洌霜院。
“師尊，要不徒兒睡地上吧？”該睡覺時，江遇雪孤身站在距離床的不遠處猶豫不前。
彷彿在擔憂什麼。
已經躺下的經霜有些疑惑地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雖然地上有點涼。”江遇雪補充道。
初一：【……】
你這算盤打得我在意識世界都聽到了。
床上蓋好被子的經霜仙尊再看了她兩眼，神情淡淡，往裡面挪了挪，留出個位置。
“上來。”
音色清冽。
“徒兒還是第一次和師尊一起睡覺呢！”江遇雪立刻縮進被子，鼻尖細嗅，被子裡還帶有一股冰雪似的冷香，仿若雪松，沁入心脾。
女孩聲音愉悅，好似獲得了什麼。
經霜眼睛輕輕閉上，“嗯，第一次。”
她從未和他人同床共枕，無論男女。
不知怎麼，心中一股異樣的情緒翻騰，身邊躺了一個人，她的身上同樣有種特別的味道。
和開門時聞到的一樣，清香，青草的香味，很新很好聞，在這冰涼天地中，彷彿多了些生機。
心中那片荒冰之下，彷彿有什麼破冰而出。
得到回答的江遇雪滿意極了。
她將身體往床沿靠近，彷彿生怕自己打擾到美人仙尊休息。
因為她的位置在外邊。
而越往外，越容易滾落下床，受傷。
而保持在床沿的位置，很累。
這一切都被經霜看在眼裡。
經霜蹙眉，聲音依舊平靜，“過來一些。”
江遇雪一怔，疑問不解：“師尊？”
“過來。”
聲音落下，不由反駁。江遇雪感覺一隻冰涼潤滑的手把自己的身體攬近了一些。
更靠近那冷香。
不涼，反而感受到那個人的體溫，暖暖的。
被子覆蓋在她身上。
“彆著涼。”經霜認真地看著她，同時伸回了手。
正面而睡。
江遇雪側了側身子，鼻尖恰好觸及一絲銀髮。
黑夜中，銀髮似乎在發光，藉著窗外進來的月光，可以看清那張絕美的面容。
從側面看，更顯得神聖高冷、不可侵犯。
閉上了眼睛的美人，似乎更誘人了。
江遇雪勉強壓制住心中的慾望，有些事還是需要慢慢來，循序漸進，才好。
“師尊，你睡了嗎？”江遇雪輕喚一聲。
“沒有。”
“那我們聊天好嗎？”江遇雪禮貌開口問道。
經霜：“聊什麼？”
“師尊可有喜歡做的事？”江遇雪嗓音低低，勾人心魂。
經霜淡聲：“修煉。”
江遇雪：“……”
這樣看來，傳聞經霜仙尊是“修煉狂魔”也沒錯。
“那師尊曾經走遍天下，可有喜歡的地方？”
已經睜開眼的經霜仙尊想了一會，才道：“無。”
江遇雪再接再厲，“師尊可有心上人？”
經霜手指不由得抓緊了被子，愣了一會，沒回答。
江遇雪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仔細觀察她的表情變化，喃喃猜測：“莫非師尊有了？”
經霜搖頭，放鬆手，冷聲道：“無。”
說罷，她側了側身子，“睡了，遇雪。”
得到回答的江遇雪自覺地沒再打擾，不過心裡情緒複雜。
按道理說，師尊沒有心上人，她應該高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