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平一切的江阿昭往回走。
路上經過一個賣燈籠的小攤,快要收攤的時間,但還有一個兔子形狀的燈籠沒有賣出去。
白色的,兔子的耳朵很可愛,燭光又把整個兔子變成暖黃色,溫馨而安寧。
她腳步頓了頓,攤主是個七旬老人,夜風中瑟瑟。
或許,是想要賣完再回家。
“這個兔子,多少?”江阿昭走近,看著被凍得手指發紫的老人。
老人眼裡發亮,“不貴不貴,就十文。”
江阿昭回到剛剛同那個人分別的岔路口,一個徐徐而落的人影半靠在牆上。
是岑遙。
便裝的岑大將軍。
陰影打在她的睫羽上面,一動不動。
而見到一個光團慢慢靠近,睫羽忍不住顫了顫。
“你受傷了嗎?”江阿昭提著兔子燈籠,見她停留在此,忍不住擔心地問道。
兩人距離不過一臂之遠,只要稍微再走一步便能夠靠得很近。
不過江阿昭停下了,沒再繼續前進。
“忘不掉。”她突然低聲道,彷彿輕絮飄過。
聲音太輕了,江阿昭沒聽清。
岑遙再次重複,有些啞:“忘不掉你。”
聲音大了些許,江阿昭聽清。
面前的人眼裡皆是一個人,一個叫江阿昭的人。
好像,無論發生什麼,她都會喜歡,一直喜歡她。
就算,忘掉了一切。
重新開始。
像是命中註定的喜歡。
恰恰此時,月亮被烏雲籠罩,寂靜,周圍只有兔子燈在閃亮,一團光明。
而兔子燈被放在地上。
下一刻,岑遙只感覺撲面而來的是溫熱柔軟之物,毫不猶豫堵住她的唇,一點點深入。
她被包裹在龐大的陰影中,像只待捕的小獵物,背部緊緊靠著冰涼的牆體,而後腦勺被一隻手溫柔萬分地托住。
一點一點把氣息灌輸。
好似在安撫,又好似在堅定著什麼。
被壓著吻的人只覺得身體發燙,呼吸紊亂,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想要再近一些。
不一會兒,江阿昭放開,低聲認真道:“對不起,沒忍住。”
“沒關係,”岑遙眼尾紅意甚濃,“元宵節快……”
然而,沒等她說完,新的一輪攻擊又上來,最後一個字被湮沒在“今晚夜色真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