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山和孤鶩山確實是離金馬國是最近的兩座山,地勢崎嶇不平,恰好可以當做一個狹窄的關隘,阻止金馬國的騎兵進來。
以防他們強大的增援。
金馬國素來以騎兵著稱,可步兵也不是沒有,他們的前鋒是騎兵,中間部隊是步兵,而最後的增援也是騎兵。
但因為騎兵太猛,一般步兵還未趕到,幾支騎兵差不多把敵軍打得潰不成軍,勝利即在眼前。
但他們對上岑將軍,卻總是不能得償所願,每次都要啟用最後的增援,於是本來是兩兩平手的局,金馬國卻總是略勝一籌。
而岑將軍想要借她的兩座山頭,設置一個強兵把手的關口,來限制他們的增援。
這樣,便需要這兩座山頭的土匪,移居。
江阿昭變了個姿勢,裝作思索的樣子,配上臉上那顆大黑痣,有些奇奇怪怪。
落霞山和孤鶩山兩座山一半在燕月國境內,一半在金馬國境內。
從地理位置來看,確實是極妙的關口設置處。
但擺爛寨處於孤鶩山半山腰,若是要搬離,恐怕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其他山頭才剛剛統一,基業不穩,卻要在這時搬離主寨……
況且,搬離又是一件費力費心又費人的事。
不是怕麻煩……
她迅速向不遠處的阿青投去一個眼神暗示。
阿青秒懂,走過來,頗有禮貌,“寨主,岑將軍,開飯了。”
岑將軍見剛剛還神情懨懨的人立馬蹦了起來,笑容明燦燦,耀眼。
“岑將軍,要不我們先吃飯,邊吃邊聊?”
面前的人睜一雙可以裝下遙遠星河的眸子,就那麼看向自己。
人長得有瑕疵,眼睛卻那麼明亮,光影倒映,繚繞無邊的情緒,又或者……沒有情緒。
岑將軍頓時間覺得,思緒亂了。
這十七年來,自己腦子第一次一片空白。
恰好,在江阿昭說完這句話,門外傳來一群男人氣喘吁吁聊天的聲音,最大聲的那個,高而尖銳。
“兄弟們辛苦了!都是幹活的好手!來來來這邊請!”
“今天飯菜可口,隨便吃,敞開了吃!”
“我們吃了你們吃什麼……”有個低一點的聲音問道。
他們人,也不少。
“哎呀,客氣客氣,都是自家兄弟,說什麼見外的話!況且,還是我們寨主吩咐的,好好幹飯才是正道,我們擺爛寨最不缺的就是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