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抿邊壓。
岑遙喂的慢,她抿的也慢,同時整個人恢復成之前乖巧憐人的樣子。
雖然不能說話,可病弱的姿態,為她平添幾分破碎的美感。
正喂她的年輕女子頓手,沒把握平衡,勺子裡的溫水撒出一些。
正巧落在十八歲女生漂亮的鼻尖、眼簾之上。
猶如掛上一兩顆美麗的珍珠。
整個畫面,晃人心神,一幀又一幀,暈染化開了一些情緒,直到完全地、不留餘地地包裹上整顆心臟,催生出讓它跳動得更快的東西。
江成眠沒注意,任由水珠從鼻尖滑落,再落入敞開的衣領內、鎖骨下。
精神好了許多,回去繼續躺平。
這一幕恰好落入岑遙的眼裡,心跳在某一瞬間又快起來。
房門突然響起敲門聲。
“進來。”岑遙別過頭,不去看女生,放下手中的碗,保持平靜地開口。
江成眠將視線挪向門那邊。
一個熟悉的人走進來,向她笑了笑,溫婉動人。
“江江,還難受嗎?”公孫鈺走上前,關切地問道。
見到她,江成眠只停頓了一下,反應過來,搖頭,張了張嘴,嗓子還是疼。
發不出任何清晰的聲音。
公孫鈺眼中閃過心疼,再看向岑遙,道:“岑老師,您先去休息吧,我來照顧江江,您兩日沒有閤眼……”
聽到兩日沒有閤眼,江成眠眉頭緊蹙,擔憂地瞧向身側人。
而身側人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身體沒動。
十分鐘後,沒有一點兒要離開的樣子。
站著的公孫鈺:“……”
躺著的江成眠:“……”
飄著無處不在的初一:【……】
空氣中瀰漫著說不清的奇怪氣氛。
【哈,你是不是惹到她了?】初一突然看好戲似的戲謔一笑。
此時的江成眠只覺得腦殼疼得要緊,那些纏綿的記憶和畫面突然湧入大腦,漸漸讓她能夠理出一條清晰的線。
嗯,她趁著天性把人給輕薄了。
輕薄之後,假裝不清醒,結果被發現了。
被發現後,還借用身上的疼痛博取她的同情心。
她可真不是人啊!
江成眠在內心深深唾棄那時候的自己,轉而又嘆了一聲,沒辦法,她確實不是人。
這些都是沒辦法的事。
好,現在美人來興師問罪,很合理。
她並不驚訝。
而公孫鈺並不知道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當她知道了那個神秘異能者就是江江,回想起之前她保護岑老師的行為,就突然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了。
可現在的氛圍,真的很奇怪。
周青見不在。
無意想到這句話,公孫鈺一頓,不知為什麼,這兩天總是想起那人的音容笑貌,越來越清晰地印入她腦海。
岑遙就在一邊坐著,沒看任何人,沒說話,也沒打算離開。
“jie……jie,”江成眠側頭,艱難地喚她,聲音微弱,“休息……”
帶上請求的意味。
嗓音不算好聽,嘶啞而粗聲,模糊不清。
聽起來可憐極了。
公孫鈺聽著女生沙啞的嗓音,心頭不由地泛疼,再次勸道:“岑老師,去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