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昏迷的江成眠,體溫普遍在40℃之上,各項數據都不達標,異常駭人。
並且還有藥物排斥。
情況,比他們想象的要糟糕一些。
處於緊急危險期中的幾日,女生雖然陷入昏沉,但肩膀無意識地抖動和濃密睫毛的顫動都在表現她承受的痛苦。
度過危險期之後,她依舊昏迷不醒。
身體虛弱。
雖然難以感同身受,但看著比他們年紀稍小的女生,在這樣的年紀卻承受了如此痛苦,很難想象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末世之中,她沒有親人同伴,活下來應該很艱難吧?
幾個研究員齊刷刷注視著氣色好了不少的江成眠。
女生很安靜,每次他們來的時候,都禮貌地向他們點頭。
那雙無神的眼睛,逐漸靈動起來。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
研究員按照慣例,做完了檢查和記錄。
“漂亮姐姐還沒忙完嗎?”江成眠眼裡失落漸深,情緒低落地開口問。
江成眠在他們面前,都是稱岑遙為漂亮姐姐,稱他們為哥哥姐姐。
幾個研究員很快明白。
“噗,”其中一個大波浪捲髮紅唇烈焰的女人輕笑,“江小妹,才幾天沒見到我們岑老師,有沒有一週?這麼想念她啊?”
“果不其然,你的眼裡只有岑老師,沒有姐姐我。”女人又捂著心口,一副感情深受傷害的痛苦模樣。
江成眠:“……”
她已經見識過戲精周青見的厲害。
幾日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岑遙沒有到。
她問他們,姐姐去哪兒了?
周青見眨眼,眼神拉絲似的,回答道:“姐姐不是在這嗎?”
“難道是姐姐不夠顯眼嗎?”
“嗚嗚,姐姐好難過,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忘記了從前!”
說著,周青見的聲音顫抖更甚,分貝也大了些許,彷彿在怒斥負心人。
江成眠只記得,腦子在那一瞬間有點緩不過來。
而立刻,周圍響起鬨堂笑聲。
他們一個團隊的研究員要麼捂著嘴巴輕笑,要麼放聲大笑,要麼痛苦地憋笑。
如果說,研究員的生活是忙碌和無聊的,那麼,周青見絕對是研究員內的一股清流。
不僅化妝,而且時不時會逗趣一下,活躍研究所的氣氛。
自那以後,江成眠在他們面前稱岑遙,都是稱漂亮姐姐。
思緒迴歸,江成眠又品到這熟悉的味道。
“嗚嗚,姐姐我好傷心!”
周青見樂此不疲地繼續逗她。
江成眠保持沉默,只用那雙真誠的眼睛緊盯著她。
安靜而美好。
一般這樣,周青見都不會再開玩笑。
不過,她會露出得意的笑。
她這一笑,周圍的研究員會情不自禁跟著笑。
變成各種姿態的笑。
也就是這時,本來安安靜靜的研究室,傳出一聲爽朗的笑聲,還有幾聲低弱的笑聲。
那聲特別響亮的,不用聽也知道是誰的。
“青見,快別逗江江了,”公孫鈺站出來,打斷他們。
“江江”是公孫鈺給江成眠的專屬稱呼。
就這短短的幾天相處,他們已經被這個女生的魅力折服。
而周青見一般都會聽她這位學姐的話,頓時停了聲,收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