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當年分房,有產權證嗎?”
蘇銳將夜宵殘渣打包放好,隨即好奇的八卦道。
老宋笑了笑:“其實準確來講,不叫分房,叫集資房,大夥出錢,單位給集體修房子。
我們兩口子當年節衣縮食的存款加起來,還找親戚借了點,才集資上呢!
所以是有產權的,後來也給辦了產權證。”
一聽這話,頓時給蘇銳羨慕的,在臨海有房啊!
這老宋頭真是吃到了時代的紅利!
眼見蘇銳那滿臉羨慕的模樣,老宋頓時笑道:
“你別這麼沒出息好不好?
當年我像你這麼年輕的時候,曾破過一起侵犯殺害案件,死者是一位華僑的女兒。
案子破了以後,那位華僑非要把他的奧迪100送給我,但我很堅決的拒絕了。
我們那代人對物質不怎麼看重,覺得生活上差不多就行了,更看重精神信仰!”
“奧迪100?”
蘇銳聽得瞪大了眼睛:“這車在當時應該很罕見吧?我記得小時候聽叔叔伯伯們討論的最多的就是夏利、桑塔納。”
“那可不!”
說著,老宋十分傲嬌的道:
“那個年代連局長都還只是坐吉普車呢!
不過,那個案子可破的不輕巧。
在沒有DNA,沒有大數據的時代,全憑鋼鐵般的意志去破案。”
一聽這話,蘇銳頓時起勁了:
“快說說!沒有DNA,你們是怎麼破侵犯案的?”
“還能怎麼破?用精斑中和實驗破唄!”
老宋打開保溫杯,喝了一口裡面的泡枸杞,像是陷入深深回憶般道:
“當年刑事科學技術還不成熟,也沒有滿大街的監控。
我只能是從女屍身上提取到精斑後,以中和實驗的方式,找出兇手的血型。
有了血型嘛!範圍就縮小了。
但這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要知道當時雖然大家的交通工具是以自行車為主,活動半徑比較小,但案發附近不是奶牛場就是紡織廠的。
人口密度太大了!
不過,好在當時的人以廠為家,廠區啥都有,像醫院、電影院、澡堂子,這些工廠內部就有,完全實現內循環。”
“所以,你就去工廠醫院查職工體檢表?挨個比對?”
蘇銳一聯想到這工作量,直接汗都下來了。
“對啊!不然還能怎麼辦?”
老宋嘆了嘆氣,帶著現在回憶起來也夠嗆的口吻道:
“你是不知道,幾個工廠的職工體檢表,差點把我眼睛看盲!
幸好有同事幫忙,花了一週時間找出A型血的嫌疑人,然後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只需要過篩子,將幾個工廠的職工篩查一遍,看誰身上有抓傷,按照侵犯案的抓傷特點,甄別抓人就行了。”
聽到這裡,蘇銳慶幸的點了點頭。
幸好當年人口流動少,沒什麼流竄犯,不然這個法子就不一定靈了。
一念至此,蘇銳感恩生在這個科技強警的時代,破案條件要比老宋他們當年好得多了。
隨即,蘇銳再看向老宋的目光時,平添幾分敬意!
再一想老宋還曾拒絕過一輛奧迪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