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銳目光深邃的看向遠方,循循善誘道:
“一個穩定、安全、相互支持的家庭,對於預防犯罪極為重要。
照此邏輯,譚劍飛以身試法的可能性相對就低,
那麼我們在偵查時,為了避免耽誤時間,
可以先將其擱置在一邊,先查其他人。
就算後面發現他有什麼不對勁,再回過頭來查他也不遲。”
說著,蘇銳又頓了頓,轉身看向三人:
“另外,從譚劍飛見到孫所以後,他收放自如的狀態上來看,
也完全符合犯罪心理學上,羅伯特.莫頓所說的緊張理論。
人本質上是從眾的生物,受社會價值觀和社會態度的強烈影響,
一旦他的所作所為與社會價值觀發生錯位,
他的內心就會產生衝突和掙扎。
這種內心極度糾結的過程,
往往在警察這種先天維護社會秩序的人面前,表現的尤為突出。
可你們看,這個譚劍飛有半點緊張表現嗎?
縱然他從小跟著父母見慣了大大小小的各種領導,熟悉與領導相處的方式,能夠做到不怯場。
但要知道,怯場和緊張,那是兩回事!
如果他是因為孫所是他名義上的領導,而表現出了怯場,
亦或是我們警察的身份,表現出了慌亂。
我們還能分辨不出?
開玩笑,觀察力是咱們警察的基本功!
況且,以譚劍飛目前擁有的條件,犯得著為了一次人事競爭,鋌而走險嗎?
這從動機上來說,也完全說不通啊!”
聽了蘇銳從犯罪心理學角度的推斷,
葉紫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而孫鶴鳴更是在旁補充:
“是啊!小譚這孩子確實在領導面前表現的不怯場,
連二中的正、副校長都誇他不卑不亢,心理素質好!
這次人事競爭,他的希望很大,確實沒理由鋌而走險。”
眼見譚劍飛的嫌疑可以暫時排除,
蘇銳當即拿起候選列表,目光移向地理老師楊遠航。
不過,令蘇銳深感意外的是,
他一進門就知道兇手大概率不可能是楊遠航了。
只見這位地理老師家裡不僅掛著整面牆的世界地圖,
而且在很多國家的地理位置上,他還釘了旅遊照片,
桌上的護照,也是快蓋滿了簽證。
這不由讓蘇銳想起,犯罪心理學當中累積風險模型。
任何犯罪都有消極情感的累積,警方可以通過評估其消極風險累計程度,進而尋找犯罪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