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男孩沒有同齡人本該有的頑皮,只是靜的出奇的在那裡畫畫。
似乎住在縣局招待所裡,和住在他養父家,並無什麼區別?
“這樹上畫的什麼果子?”
蘇銳隨手拾起一幅畫,仔細瞧了瞧。
“是橘子!我最後一次看到媽媽,就是媽媽帶我去買橘子。”
薛嘉童似乎對橘子很敏感,一聽有人問起,他頭也不抬的就回答了。
“你的每幅畫裡,都會出現一把匕首,你的親眼看到媽媽被殺死了嗎?”
蘇銳看著畫裡火柴人拿著的刀,總是以不同姿態出現,不禁有些好奇。
“不知道媽媽有沒有被殺死,反正他們一直拿刀扎媽媽的後背,後面的事情,我就記不得了。”
薛嘉童放下畫筆,再次回答了這個被問過無數次的問題。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蘇銳沒有再刀的問題上繼續糾纏,而是轉而對橘子樹特別感興趣:
“你確定當時去買橘子的地方不是水果攤,而是一片橘子林?”
“水果攤離我家很遠的,每次吃水果,媽媽都是在樹上摘給我吃。”
薛嘉童一臉好奇的看著這位面容清秀的警察哥哥,總感覺他的關注點和別人不一樣。
至少,從來沒人喜歡和他聊吃橘子的事兒。
大愛無疆,大恨無聲!
蘇銳努力平靜的摸了摸小孩的頭,以示安慰。
隨後,他握緊拳頭,面色陰沉的轉身。
薛嘉童的回答,令他再次感受到了當警察的真諦——除暴安良!
當他換位思考,感受人販子當著小孩的面,殘忍殺害小孩母親時,他對於人販子的恨,是發自肺腑的。
一種由內而外的正義感,令他本能的對人販子深惡痛絕!
而這種濃濃的恨意,令他暗自發誓,一定要把這夥畜生抓捕歸案!
下午上班時間。
蘇銳第一個敲開了郭誠的辦公室,將自己與薛嘉童的談話說了說,並且建議郭誠第一時間協調各個村委會,將尋親啟示下發到各家各戶。
畢竟,按照薛嘉童的回憶。
他們家離水果攤很遠,大多數時候是從樹上摘果子吃。
蘇銳第一時間判斷薛嘉童鄉村生活經驗較多,其原生家庭環境很有可能在鄉下。
因此,尋親力度應該重點在鄉下宣傳。
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
蘇銳重點佈局鄉村這招,很快就奏效了。
薛嘉童的父親,一位頭髮幾乎花白的大叔,顫顫巍巍的找上門來。
據他自己所說,他壓根就不敢相信自己父子倆還有相見那一天。
當年,薛嘉童與其母一起消失後,這位大叔還以為薛母帶著兒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