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蘇銳與老宋等人,分別手持長波段紫外燈、光學發現儀,緊隨入場,他們深知活來了。
通常分屍現場的搜查,要麼是在衛生間,要麼是在廚房。
這其實和殺雞宰魚一個道理,挨近水槽,也做了防水,方便進行沖洗。
而這類現場,對於警方來說,往往就像一個物證大超市一樣,能夠提取到的物證信息非常豐富。
別的不說,就說水槽、地漏、磚縫,這些位置滲透的血跡,就是讓兇手拿高壓水槍衝,那也是很難真正衝乾淨的。
只要警方拿紫外燈或者光學發現儀一照,依舊能發現各種黏附血液、點狀血跡,甚至被害人的生物檢材。
藉助市局的先進勘查裝備,縣刑偵大隊的刑警們,迅速做著物證提取。
只要這些物證能與屍塊上的生物信息一致,那就是鐵證如山。
“蘇隊,你瞧我找到了什麼?”
馬鐵含笑,從一處桌角下面,翻出了一把手工鋸。
鋸齒上有諸多細微缺口,蘇銳一眼就瞧出,這多半是鋸人骨時,被磕出來的。
隨後,他拿紫外燈照了照,果然在鋸口殘留了不少血跡。
與此同時,劉猛那邊也搜出了兩款女士手包,還有幾支顏料。
見狀,蘇銳心知真相已經浮出水面,剩下的就只是驗證了。
……
殯儀館屍檢室。
朝夕相處的姐妹,不一定認得出閨蜜的屍塊,但一定認得出閨蜜的頭顱。
特別是法醫老宋將頭與身體縫合上後,幾個女生都哇的一下哭出聲來。
隨即,再給她們看兩款手提包,她們一眼認出了其中一款是謝語彤的。
與此同時,市局那邊也傳來消息,證明了嫌疑人家廚房提取到的生物檢材,以及手工鋸上的血跡信息,確實與屍塊上的一致。
至此,死者頭顱、分屍現場、分屍工具,全部得到確認。
而有了這些證據在手,蘇銳像個手握重兵的將軍,信心百倍的走進縣局審訊室。
他估摸著火候已到,是時候兵臨城下,逼嫌疑人開口了。
“姓名?籍貫?”
蘇銳坐到筆錄桌前,看著一臉塵土的中年男人,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候耀宗,鐘鼎縣人。”
侯耀宗十分配合的說出了,早就被刑警們過了一遍篩子的問題。
隨後,他幹搓著手,帶著幾分天真又可憐的神情,反向對蘇銳問道:“我犯的事兒,對我兒子有影響嗎?
他快高中了,成績還不錯!
平時挺努力的,聽他說,他喜歡大海,以後想讀海洋工程專業。”
“關鍵崗位,政審有影響。”
蘇銳面無表情,一針見血。
聞言,侯耀宗似乎也有所預料,慘然的笑了笑:
“早知道,我就不對這倆女遊客下手了,沒想到殺這種良家婦女,會把天給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