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案件還在偵辦階段,卷宗不能給你們看,你們回去等公訴吧!”
蘇銳右臂夾著警帽,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警官,我們校友群裡也有不少在你們系統的,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們只要一個探視權。”
“警官,我們不看卷宗,就只是探視一下,看看劉少在裡面是否還習慣?”
“對啊!我們只是代為探望一下,也是讓當事人的母親放心。”
“是啊!可憐天下父母心……”
一眾律師圍著蘇銳,各個面露討好之色,又是提人又是打感情牌的,華服堆砌出的氣場,眨眼間蕩然無存!
溫晚晴看著這一幕,不禁有些傻眼了。
這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啊!
不是應該雄辯滔滔,向警方施壓嗎?
怎麼各個低三下四起來?
而且,自己帶這麼一大隊律師來,不但看不到卷宗,而且還連兒子的面都見不到!
這不是兩眼一抹黑嗎?還談什麼解救?
“抱歉,溫女士!現在還屬於偵辦階段,你和你的律師們,都無權探視。”
蘇銳走到溫晚晴面前,例行公事道。
溫晚晴臉色有些發白,六神無主的看向自己的律師們。
這些年,她仗著自己的兒子繼承了大位,著實逍遙自在了很多年,沒有夫家約束,又有母憑子貴的先天血緣。
溫晚晴的人生過得十分愜意,如果說要問起她奢侈品牌分類細支,或者哪些珠寶的高定限量款,她肯定能如數家珍。
但唯獨一聊起法律,她就深陷陌生海洋了。
此刻,她用著幾乎乞求的語氣,向蘇銳請教道:
“警官,我們願意積極賠償,要是能拿到諒解書,我兒是不是有機會活命?”
蘇銳沉默不語,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位母親。
僱兇殺人,原本在故意殺人罪中,就屬於同案主犯,又有持槍拘捕、襲警等情節,基本是死立執了。
何況,瑞海集團這樣的上市公司,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德豪只是一個準上市公司規模,要想在喪孫之痛的薛崢嶸面前,拿到諒解書?
這本身就是天方夜譚!
想到這裡,蘇銳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溫女士,您請回吧!”
溫晚晴是見過世面之人,從蘇銳的神態上,她已猜曉七八分了。
只見她面含悽楚之色,眼淚止不住的在眼眶裡打轉。
助理見狀,連忙上前攙扶住,一行人灰溜溜的出了大廳。
與來時浩浩蕩蕩相比,此刻溫晚晴的背影,要多蕭瑟有多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