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這種連地頭蛇都算不上的小壁虎,壓根不帶猶豫。
這一點從不少橫掃地頭蛇的紀錄片中可以看出,面對記者的採訪,局長直接從後腰拔出兩把五四,揚言老婆孩子都已疏散到外地了,自己孑然一身,哪個團伙要來報復,他就直接跟尋仇的人幹!
這就是警察與普通職能部門不一樣的地方,他們常常面對危險,身臨一線,需要有強大的信仰做支撐。
一種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戰鬥信仰!
而蘇銳恰恰是一個擁有這樣信仰的人,所以面對這種色厲內茬的陣仗,只會激起他心中一聲冷哼!
“你就是陳輝?”
蘇銳玩味的看著戴著橫槓鏡框,身穿高檔西服外套的陳輝,笑了笑道:“叫這麼多人出來幹什麼?秀肌肉啊?”
“警官,我們這些升斗小民,哪裡敢在暴力機構面前秀肌肉啊?”
陳輝嘴裡叼著一支香菸,有些陰陽怪氣的道:
“我們只是想討要一個說法而已!
請問,從我車行賣出去的車,哪裡還有退回的道理?
要是都像這老東西這樣幹,那我這生意沒法做了。
還有,這老東西的侄兒,他明明是和我的員工互毆,憑啥趙局長來了,就只抓我的員工?
你們就是警察,也要講講道理吧?
咱又不是第一天進城的小老百姓,沒這麼好糊弄!
省裡不少政法口的幹部,咱也經常在一起吃飯,沒少受法治薰陶。”
聽著陳輝話裡有話,蘇銳笑了笑,沒怎麼搭理,反倒是走到滿頭銀髮的陶溪文身邊,衝他問道:
“陶館長,這小夥就是你的侄子吧?”
陶館長苦大仇深的點了點頭,正想說點什麼,卻被蘇銳一擺手給止住了:“我先看看傷情再說!”
說話間,蘇銳半蹲下身,一把撩開面露痛苦之色的小夥上衣,細心檢查傷情。
只見在刑偵之眼的超強觀察力下,蘇銳對每一寸皮膚的變化,都會看得特別仔細。
“局部出現青紫,有血腫跡象?”
蘇銳看了看小夥的斜腹部位置,觸壓道:
“疼嗎?”
咳咳……
小夥一被蘇銳觸壓斜腹部,立馬咳出痰來,而且痰中帶血。
見狀,蘇銳不由神色凝重,這是骨折斷端向內,刺破肋間血管、胸膜的跡象啊!
而且,胸廓軟化浮動,呼吸反常,這說明起碼有三根或者三根以上的毗鄰肋骨雙向骨折,所以才出現了連枷胸特徵。
一想到肋骨起碼斷了三根,蘇銳當場面色陰沉。
因為他很清楚,根據傷情鑑定,兩處以上肋骨骨折,就算輕傷了。
而輕傷是要入刑的!
隨即,他帶著最後一絲程序正義,走向二手車行員工,也就是陳輝口口聲聲互毆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