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
老宋面露慍色,當即手術刀一遞,大有你行你上的架勢!
自己好歹是主檢法醫師,閱屍無數,這個年輕的副隊長才出過幾次現場啊?
竟然質疑起自己的專業來!
要不是看在蘇銳帶個長字,換做普通新來的小民警,敢這麼說話!
老宋壓根就懶得理他。
見此情景,蘇銳倒是不急不躁,笑呵呵道:
“老宋,我的意思是說,你寫繩索類帶狀物勒死的死者。
這樣寫,會不會太籠統了?”
一聽這話,老宋似乎有些無語:
“不這樣寫,那該怎麼寫?
我又沒在現場,還能親眼目睹兇手使用什麼作案工具勒死死者不成?”
“哈哈……老宋,話是這麼說,但我們也可以從細節入手分析啊!”
蘇銳乾笑幾聲,用強光手電照在屍體勒痕處:
“你看索溝較淺,說明勒索較軟、較寬。
否則,如果索溝較深的話,局部可能出現表皮剝脫、皮下出血。
而這種情況,往往說明兇手使用的勒索較硬也較窄。”
“咦!還真是啊!”
老宋沒有蘇銳的刑偵之眼,超強觀察力,此刻在經過蘇銳提點後,他湊近定睛一看,方才後知後覺。
隨後,老宋又舉一反三,拿出放大鏡反覆觀看勒痕。
只見通過藉助放大鏡的觀察,老宋驚異的發現,勒痕上還有序分佈了幾個圓圈痕跡,並且還隱約出現了幾處奇怪的紋路。
“這花紋看著有點熟悉啊!”
蘇銳拿起刑事攝影相機,一邊湊近給花紋特寫,一邊若有所思:
“這小圓圈像是皮帶針孔,花紋壓痕也像皮帶上的。”
“寬窄程度,也符合常見的男士皮帶樣式。”
韓鋼在旁補充道。
“而且,死者手勁兒也不小。”
老宋剛才見識過蘇銳敏銳的觀察力後,已經心服口服了,當下他更是放平心態,十分積極的加入到討論之中:
“你們看死者指甲縫裡厚厚的泥土。
這說明他是被人拖拽到地上活活勒死的,而他在奮力掙扎的過程中,手指難免抓地,鑲嵌了大量的泥巴。”
“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在指甲縫裡找到兇手的皮膚組織和血跡呢!”
韓鋼看著老宋抬起的死者手腕,不由經驗豐富的反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