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英傑眸光微斂,淡淡地說:“這樣的是事情,除了他自己,沒有人可以幫他。”他的人生有多驕傲,他此刻就有多放不下自己的面子,那他只會讓自己受罪。
“老爺現在很抗拒所有人,也許只有你,他才能稍微能接受一些,不如你去……”尤伶俐看著他輕聲說。
“我……”沈英傑回頭看向病房裡的方向,心情一下子變得猶豫不決了。
“除了你不能接受自己是老爺的私生子之外,你能有今天,不能否認,是老爺的功勞,就當報答他培育你成才的恩情吧。”不是霍震南出錢培養他,他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你還要回去做物理治療……”沈英傑皺眉。
“從這裡去治療室又不遠,我自己能去,你去跟他好好談談吧,老爺看不開只會加重他的病情,你也不想看到他這樣的,你進去吧,我去物理治療室,等你處理好了,你再來找我。”尤伶俐說完,便拄著柺杖,自己走了。
沈英傑看著她的背影,用力攥了一下拳頭,尤伶俐的爸爸很早就感染了病毒去死,她一直很想念她爸爸,所以,她才會這麼積極的,想要他和霍震南好起來吧。
病房裡傳來了霍震南的怒吼聲,在裡面的護士也被他趕出來了,看到在門口的沈英傑,一臉無奈地說:“霍老爺不讓我們伺候他,也不讓我沒碰他,這如何是好?”霍震南是他們醫院裡很重要的貴賓,絕對不能有絲毫閃失的。
沈英傑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我進去看看吧。”霍震南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他總不能看著他這樣不管吧。
他伸手推開房門,還沒走進去,裡面就傳來霍震南暴躁的怒吼聲:“滾……所有人都滾……我不見……任何人……”
沈英傑走進病房裡,伸手把房門關上,邁著沉穩有力的腳步來到他的床前。
“你……”霍震南看到他折回來,老臉上露出很驚訝羞窘的神情,“你……怎麼沒走……”
“我是很想掉頭就走,是我老婆對你心軟了,她看到你這樣,她很心痛,她讓我來的……”沈英傑看著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快步走進了浴室裡,端一盤溫水出來,掀開了他身上的被子。
霍震南看到他的舉動,頓時氣急敗壞了,著急地說:“你這是……做什麼……你想做什麼……”
“你的褲子都已經溼了,不換掉,你就想穿著它這樣不管嗎?”沈英傑冷眼睨著他,隱忍地大聲說。
霍震南聽了他的話,更是羞愧難堪得想死,喘著氣,氣急敗壞地說:“不用……你管……你不認我……何必來管我……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做人最痛苦的是,莫過於被自己在乎的人看到自己這樣的醜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