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震西看到她們也有些驚愕,隨即說:“建祥受了這麼多傷,小倩心裡過意不去,特意讓我帶她來向建祥道歉的。”他們兩兄妹能夠冰釋前嫌,不再手足相殘,他就安心了。
“什麼?”夕霧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一臉吃驚地說,“小倩,你要去給霍建祥道歉?”她腦袋裡沒坑吧,她要向霍建祥道歉,那白浩宇雙親的犧牲算什麼?
小倩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我現在已經迴歸霍家,霍建祥是我兄長,因為我的緣故,讓他受傷住院,我理應向他道歉,有什麼問題嗎?”
夕霧見她一副沒所謂的樣子,頓時替白浩宇感到不值,氣得臉都漲紅了:“你真的太過分了,難道你忘了,白媽媽是怎麼死的嗎?”白媽媽屍骨未寒,她竟然跑去跟霍建祥道歉,白媽媽泉下有知,恐怕是死不瞑目了。
夕霧的話就像一支鋒利的箭,狠狠地刺進了小倩的心臟裡,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儘管內心早已經痛得無法承受,但表面卻只能維持著冷靜:“那天發生的事情太混亂,保鏢開槍誤中了白媽媽,我也感到很心疼很難受,但那是意外,怨不得人。”
夕霧頓時氣炸了,大聲說:“你有沒有搞錯,白媽媽是為了幫你擋槍死的,你竟然說是意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昨晚在醫院裡,她不是這樣的,怎麼一夜之間,她就像突然變了一個人死的,變得讓她覺得這麼陌生,這麼可恨。
霍震西見她這麼說小倩,頓時不高興了,生氣地說:“小倩是我女兒,她是霍家的千金大小姐,你算什麼東西,你竟敢對著我的寶貝女兒亂吠,是想讓我撕爛你的嘴巴嗎?”一個保鏢竟敢這麼大放厥詞,簡直是欠教訓。
眼看著情況有點失控,蘇盡歡趕緊出聲:“夕霧,不要亂說話。”
小倩挽住霍震西的手臂,看著他,輕輕一笑說:“爸,你別跟這種當保鏢的粗人一般見識,會貶低自己的身份,我們還是趕緊進去看大哥吧。”
小倩不想在這裡鬧事,把話說完挽著他的手臂,剛轉過身,視線就對上了一雙充滿了仇恨和悲憤的赤紅眼睛,頓時心臟就像被什麼狠狠地撞擊了一下,整個人都僵住了,嘴角動了動,想說點什麼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白浩宇站在那裡,他昨晚一夜未睡,臉色很憔悴,甚至有些邋遢,下巴長滿了鬍渣子,衣服有些皺,身上瀰漫著一抹有些濃的煙味,他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小倩,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憤恨的語氣,一字一句地問:“你說,我媽的死是意外?”
小倩的眼睛頓時一熱,她挽緊了霍震西的手臂,努力穩定住顫抖的聲音,堅定地說:“伯母的死,我很遺憾,保鏢想殺的人是我,當時太混亂,子彈意外誤中伯母,真的很抱歉,如果你想要賠償,我爸很樂意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