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瑞皺了皺眉頭,哭得紅腫了的眼睛,怯生生地往一臉憤怒和恨意的江喻看去,怕怕地說:“爸爸說……他是壞人……他是來搶走媽媽……他會讓瑞瑞沒有媽媽……”看著江喻,他臉上露出了一抹恐懼的神情。
蔣心怡用力攥了一下拳頭,沒想到一向道貌岸然的江喻,竟然會做出這種卑鄙無恥的事,她伸手摸了摸瑞瑞的頭說:“瑞瑞,我永遠都是你媽媽,誰也不能把我從你的身邊搶走,相信媽媽的話好不好?”
瑞瑞看著蔣心怡,半響這才點了點小腦袋,佈滿淚痕的小臉上揚起了一抹信任的笑容說:“我相信媽媽。”然後慢慢鬆開了抓住她衣服的小手。
“我的瑞瑞最乖了。”蔣心怡在他的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把瑞瑞安撫好了,蔣心怡這才慢慢來到江喻的面前,抬起頭看著他佈滿了青紫的臉,眸光幽怨而清冷。
江喻看著她,著急地解釋:“心怡,我不是故意打瑞瑞的,我心情不好,他又吵鬧著要去找你,我一時太過生氣了,才會教育他,心怡,這些年來,我怎麼對你們兩母子,你是知道的,我從沒虧待過你們……”
“不要說了。”蔣心怡突然大聲呵斥他,用力攥了一下拳頭,隨即鬆開,手臂一揮,啪的一聲脆響,一巴掌用力地打在了他的臉上。
江喻被她這一巴掌打得愣住了,他看著她,滿臉不敢置信:“心怡,你……”
“我一直以來很信任你。”蔣心怡看著他,淚水從眼角里滑下,難過地說,“當年,御冷去自首被判刑,我被蔣家趕出家門,我想著自力更生,我想憑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和瑞瑞,但是每次我找到了工作,總是有人來搗亂,逼得老闆辭退我,他們說,他們是御冷的仇人,御冷曾經打壓過他們,我是御冷的女人,他們也不會讓我好過……”
御冷抱著瑞瑞,聽著她帶著哭腔的哭訴,心都碎了,他完全不知道她當年遭遇了這麼艱難的事,他以為自己和她劃清了界限,蔣家就不會再追究,他的仇人也不會去找她麻煩,所以他把她列入了拒絕見面的名單裡,原來這一切都是他自以為的好。
江喻迫切地說:“心怡,你知道就好,當年是我救了你們兩母子,是我……”
蔣心怡沒有理他,哽咽地繼續說:“我懷著瑞瑞,流落街頭,找不到工作,沒有錢,只能睡在天橋底,我撿垃圾去賣,我撿垃圾吃,我已經很顛沛流離了,他們還是不放過我,他們要把我逼入絕路……”
回想起以前的種種,蔣心怡難受得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著,但她沒有倒下,她依然堅定勇敢地站在他的面前。
御冷抱著瑞瑞,眼角已經溼了,他怎能想象得到,她一個懷著孩子的孕婦,是如何艱難地在絕境裡求生,是他害了她,如果那一夜,他沒有放縱自己,她就不會過得這麼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