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瑞抬頭看著南湘,奶奶的聲音裡還帶著一抹哭腔,心裡很難過,卻強忍著不哭,怕吵到媽媽,壓低聲音說:“姐姐,你放我下去,我要去找爸爸……”
“瑞瑞乖。”南湘彎腰把他放在地上,看著他立即邁開小短腿跑到江喻的身邊去,她冷眼睨著江喻,臉上露出一抹憤怒,剛才瑞瑞哭喊得這麼厲害,他完全無動於衷,現在孩子不哭了,他就讓他回去,真是卑鄙無恥的小人。
看著瑞瑞和江喻親暱地在一起,御冷用力握了一下拳頭,最終什麼都沒有做,眸色變得黯然,這孩子跟江喻生活了這麼多年,他們感情深厚,不是他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可以比的。
“御冷,你別難過,你才是孩子的親生爸爸,等他懂了什麼叫親生爸爸,他就會對你好了。”看到他這麼難過的樣子,南湘在一旁輕聲安慰。
御冷冷淡地說:“我沒有難過。”他的情緒一向喜怒不形於色,他不喜歡被別人猜測自己的心思。
這男人真是犟,以前他的表情永遠只有一個,遇事冷靜,從不會失去分寸,但今天,他讓她知道,原來他不是一個冰冷的機器人,他也是個有感情的人,她微微一笑說:“她會沒事的。”
御冷看著急救室的方向,用力握了一下拳頭說:“你應該留在少奶奶的身邊。”她怎能讓她一個人去了賭場,如果出了什麼事,他們都無法向霍冽宸交代。
南湘聳肩說:“是少奶奶讓我留下來幫忙的,她去開完會就回來接我們。”
御冷皺了皺眉頭,剛想說什麼,醫生從急救室裡出來了,他想上去問,卻被離得最近的江喻搶先了一步,他抱著瑞瑞著急地問:“醫生,我老婆怎麼樣了?”
醫生眉頭緊皺地說:“病人現在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但她最近發病比較多,你是她先生,你得照顧好她的情緒,不要太刺激她,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江喻憤怒的眸光立即落在御冷的身上,怒道:“你聽到了,心怡犯病是因為你,你已經消失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不徹底消失,你不應該繼續出現在她的面前,你會害死她。”
御冷頓時如遭重擊,沉重的腳往後退了一步,眼底瀰漫著深沉的悲痛和哀傷。
“你趕緊走,別再讓我老婆看見你,快走……”江喻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抱著瑞瑞快步走了進去。
裡面傳來了瑞瑞歡喜的叫聲:“媽媽……你沒事了……媽媽……”
南湘看向御冷,他的眼神渴望地看向裡面,但他的腳一動沒動,拳頭緊緊地握著,她輕聲說:“御冷,你不要自責,她會發病,根本就不關你的事,分明就是她的家人在酒店裡咄咄逼人,才會逼得她犯病的。”
御冷用力握了一下拳頭,閉了閉眼睛,沒有說話,驀地轉身,往外面快步走了出去,江喻罵得沒錯,是他的錯,他太卑微太懦弱,明知道心怡愛著他,明知道孩子是他的,他卻沒有勇氣去相認,既然他已經選擇了不打擾她的生活,他就應該徹底退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