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江寒急忙起床。
“我跟朋友約定,今天八點多在市高速路口等,她接我回去。本來她要來這兒,但害怕災後路不好走。還得麻煩你送我一下。”
沈芸問道:“村裡有沒有拖拉機?拖拉機的越野性能好。”
江寒說道:“村裡的路還不至於這麼差,坐我的車吧,快一點,別讓人等急了。”
此時,大雨已經停了,民宿的電還沒有來。
民宿的東南角,江寒還搞了一片燒烤、地鍋區。
備了很多砍好的乾柴,沈芸跟著江寒燒起了地鍋,並在江寒的指導下煮了玉米粥。
就著小鹹菜,喝著親手做的玉米粥,沈芸吃得津津有味。
飯後,江寒和沈芸來到了伴山房的最高處查看。
平溝現在真的名符其實,不見了河溝,河道都被泥石流給墊高了、填平了!
不見了房舍、院落,只有喧譁的人聲。
從屋裡拿出望遠鏡觀察,好幾百人在縣、鄉幹部的指揮下,用種工具挖掘,這是想挖出被埋的屍體。
接下來,該縣鄉兩級頭疼了,死了十幾個,賠償、談判、哭鬧、上訪,半年都不得安寧。
“你要不要先到那看看?給你的家人報個平安?”
江寒又打了黃承印的電話,還是不通。
“我沒有家人。我是黃溝村人,黃溝所有人都到了亂石嶺,沒有傷亡。平溝村還有十幾個人沒來,我已經盡力了。”
“我就不去現場了。縣、鄉幹部都在現場,他們看見我就煩。我去了,自找沒趣。”
沈芸道:“你去了現場,正好打他們臉,還有,你可以接受村民們的膜拜。”
江寒呵呵一笑。
兩世為人的江寒,不至於如此淺薄。
自己只不過是提前知道了這場災難,即使如此,平溝村還有十幾個人不相信他,沒有上來。
如果他不知道這場災難,也不會比縣、鄉幹部做得更好。
以英雄的姿態出現,在縣、鄉幹部面前叉著腰,反襯他們的無能?進而接受群眾的歡呼和、感激和頂禮膜拜?
……
江寒的車是一輛長城皮卡,人貨兩用,對於半山腰的伴山房來說,非常實用。
沈芸進入車內,就感到不一樣。
等車發動之後,沈芸才明白,這車已經進行了改裝。
外表樸實無華,但動力十足。
僅僅是半個小時,江寒就把沈芸送到了高速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