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我們所有扶老攜幼、濟弱扶危的說教,都頓然化做無形;我們所有標榜的文明、進步以及人性的高貴等等,統統被我們自己丟到腳下。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在自詡為高等動物的臉上,除了弱肉強食的猙獰之外,還會留下什麼?
把生的希望留給孩子,一句“讓孩子先走”,照亮人性的本能與超越本能的分野。
“兒童因身心尚未成熟,在其出生以前和以後均需要特殊的保護和照料,包括法律上的適當保護”———這是84年前《日內瓦兒童權利宣言》中的話。
天搖地動之時,法律的力量不在現場,剩下的只有生存本能,以及心中的良知。
從1994年到2008年,從“讓領導先走”到“讓學生先走”。只要這句“讓學生先走”能成為我們所有幸存者心中的道德律,那麼,這14年的歲月即見證了一個民族從災難中的成長。
經大中能救得了禮堂裡的500人,能讓300名中小學生倖免於難,但是整個北川縣城卻死了1.5萬人。
如果經大中對大地震有所準備,那麼,情況就會大不相同。
但是經大中對於自己的好意只是心領,並沒有實際行動。
經大中和其他人一樣,根本不相信李有才這種被貼上老上訪戶和刺頭標籤的人。
江寒實在是不甘心,給經大中的手機發了一條超長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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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1日早上八點,剩512還有28.5小時。
江寒召集文川縣所有到達蓉城的黨員幹部開會。
“同志們,首先感謝大家對我工作的支持。你們帶著群眾從你們的村、鄉鎮趕過來,陪著群眾一起在這裡排隊、等待,我很感動。”
江寒說這話並非是場面上的漂亮話,而是發自內心的。
他隻身一人來到文川縣才兩個月而已,全縣七萬餘人能夠都轉移出來,固然有免費診療的吸引,但如果沒有這些鄉鎮幹部和鄉幹部的支持,不可能來得這麼快,不可能來得這麼齊,更不可能一直保持著好的現場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