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還適應吧?”
江寒道:“崔主任好,還好,大家都挺熱情的。”
“小江,是不是感到進政研室不滿意?”
“我告訴你啊,你別看不起政研室寫材料的,寫材料的人不一定能當領導,但是當領導的必須會寫材料。要是領導不會寫材料,沒有理論功底,他也當不大,當不長。”
“毛委員當年說槍桿子裡面出政權,但其實他是靠著兩杆子,槍桿子和筆桿子。”
“在戰爭年代,靠著筆桿子寫出了《論持久戰》等等,影響太深遠了,也從此奠定了領導地位。”
“他一生沒有拿過槍桿子,卻從來沒有放下手中的筆桿子。”
“有好多年輕人一進機關單位,就想著到有錢有權的部門去,認為在這樣的部門能吃吃喝喝,整天搞接待,迎來送往,豈不知這樣會害了他們自己!”
“你工作之後到你有孩子之前,這是你提升素質的最佳時期。”
“這個時期,你的筆頭子功夫沒練好,以後補都沒法補。”
“迎來送往當然也是一種本事,但這本事啥時候不能練?”
“寫材料必須要守得住寂寞,板凳一坐十年冷,文章不寫半句空。兩句三年得,一吟淚雙流,寫東西必須能吃苦、有耐心。”
江寒連忙點頭:“崔主任說得極是,我一定好好向大家學習,爭取早日成為寫材料的行家裡手。”
江寒知道,崔永軍講的都是實話。
昨天崔永軍還是不冷不熱的,似乎是拒人於千里之外,他當時應該是正在思考哪個材料如何寫。
現在看,這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
“有啥困難,就給我說。”
江寒當然有困難,在這個大辦公室,連個桌椅都沒有配,就只有一個破沙發,還是公用的。
這事太小,江寒都沒法說出口,還是算了。
“對了,蔡松成都給我講了,小江,很好,很不錯!”
崔永軍難得地露出了笑臉,又拍了拍江寒的肩膀出去了。
看來,把宿舍讓給蔡松成一家的事已經傳開了。
其實,江寒本來就不想住那間老舊悶熱的宿舍,讓給蔡松成只是順水推舟之舉。
崔永軍走後,巴偉、馬明雨和王成喜先後到了,王成喜打著哈欠,顯然是昨天晚上熬了夜。
坐到辦公桌前,王成喜從包裡拿出一疊紙:
“昨天想他娘一夜,好幾個標題都不滿意!市委組織部要的經驗材料,明天報不上就不讓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