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寒回到了三河縣,直接去縣長張雅文的辦公室。
“江寒,下午,任市長、孫市長帶金樽酒業公司到咱們縣調研座談,談公司兼併收購事宜。”張雅文說道。
“張縣長,您是同意被收購,還是不同意?”江寒得知道張雅文的態度。
“我不同意。”張雅文毫不猶豫地說。
“酒廠只要做好了,絕對是利稅大戶。本地酒廠的所得稅,六成以上歸縣財政。現在你管酒業公司,我相信完全有可能做起來。市裡如果把酒業公司要走了,縣財政就缺失了一大塊。”
張雅文此時十分篤定,江寒一定能把三河人酒業公司給做好。
“還有一點是,金樽酒業公司的黨委書記、總經理是蔣繼鍾。”
“蔣繼鍾?”江寒一愣。
蔣繼鍾當三河縣縣長的時候,縣委書記是楊時鋒,當時張雅文還是縣委組織部長。
正是因為央媒報道了武寧縣、林豐縣的採砂亂象,並點出了蔣繼鐘的名字,蔣繼鍾來三河縣當縣長也沒能逃脫追責。
直接從縣長降為正科,調入市金樽酒業公司。
市金樽酒業公司是市屬國有企業,正處級。
沒料到短短五年時間,蔣繼鍾又從正科級起步,當上了金樽酒業公司的一把手,恢復了正處級。
蔣繼鍾眼皮活、臉皮厚,是一個搞關係的絕頂高手!
在林豐縣工作的時候,蔣繼鍾幾乎天天夾著個包往上面的要害部門跑。
林豐縣文聯有人專門寫了一首詩:他往高處走,不是夾著包,而是夾著尾巴,活像一條狗。
這條狗在三河縣栽了,成了落水狗。
沒想到五年之後,這條落水狗又起勢了,想到三河縣來咬一口。
蔣繼鍾與張雅文曾經是黨校的科級班同學,在一次舞會上,張雅文曾經給了蔣繼鍾一耳光。
張雅文當然不想讓蔣繼鍾把三河人酒業公司給吞併了。
現在,她最為難的是,任市長出面了。
“三河酒業公司改為三河人酒業公司,我去給新公司掛牌剪綵。幾天後,蔣繼鍾給我打電話,說三河人這個名字改得好,他在任市長那裡挨批了。”
“又停了幾天,蔣繼鍾又給我講,馬上要和三河縣合作,到時候讓縣裡全力支持。”
張雅文當時還不明白蔣繼鍾到底是什麼意思。
直到昨天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蔣繼鍾向任永亮建議,要整合全市的白酒產業,握指成拳,抱團出擊,金樽酒業收購兼併各縣(區)酒業公司,打造大型航母型酒企。
任永亮召集市長辦公會,分管副市長孫義浩和發改、商務、財政、國資等部門發言,最後通過了蔣繼鐘的提議,並向市委書記周長河作了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