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對前兩個方案的分析,相當有道理,張雅文就想聽聽第三個方案。
“小江,接著說。”
江寒組織了一下語言道:“第三個方案,實施起來難度更大,操作性最差。”
“首先,對於政府來說,安置成本太高。就算是在郊外,一畝土地也最少有五十萬了。有這土地,縣裡還不如直接賣給開發商,緩解一下縣裡的財政。”
“其次,對於村民來說,生活成本太高。他們到這裡來,就意味著失地,他們的生活靠什麼?靠打零工嗎?”
“到時候,這個安置小區就會成為全縣最亂的地方。”
江寒分析完了,張雅文稱讚道:“小江,你說得有條有理、入情入理!”
上次會議上,大家的分析都沒有江寒這麼全面和深入。
比如具體承擔村民安置工作的副縣長就傾向於第一個就近分散安置的方案,因為這個最簡單。
蒼山鄉以及聯繫分包蒼山鄉的宣傳部長傾向於第三個方案,因為這個方案一實施,就跟他們沒關係了,等於是甩掉了包袱。
剛上任的常務副縣長則是強烈反對第三個方案,因為他是分管財政的,只要是多花錢就像剜了他的肉。
縣長劉慶來倒是沒有表態。
張雅文表揚之後又意識到一個問題,三個方案全否決了,那總得提出一個合理的方案吧?
如果不提出方案,就等於是有看法沒辦法。
如果沒有好的辦法,那就只能從這三個方案中挑選。
“小江,你是不是有別的什麼更好的安置辦法?”
經過剛才的一番分析,張雅文已經也下意識地把江寒當成了可以平等對話和探討的對象。
“張部長,我是這樣想的,把平溝村民安置在亂石嶺上。”
亂石嶺?
亂石嶺上遍佈大大小小的石頭,樹林和石頭的面積幾乎對半。
這樣的地方,能蓋房子?
就算能蓋房子,大家住在亂石嶺上,土地怎麼辦?村民靠什麼生活?
“張部長,村民靠旅遊接待。亂石嶺上,有很多大石頭,在石頭上建木屋,依據省裡文件規定,還可以有效規避土地違佔的風險。”
“而且建木屋的成本,遠遠低於傳統的磚瓦房。政府完全可以承擔所有費用,將其做成一項民心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