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的是高端路線,當然並不是說國內就不高端。”
“只要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授予我們世界蠶業發源地、絲綢之路起點,我們的天蠶絲、天蠶綢的價格必須與之相匹配。”
“前一段時間,我和有關領導聊起來,他們問我,為什麼不不搞規模化養殖、工業化生產?”
周長河、嶽勇、張雅文其實也有這種疑問。
“首先,我們縣的蠶坡面積不夠,不可能所有的坡都用來養蠶。”
“其次,工業化生產必須成立一家公司,或者是外來公司,或者是縣裡成立一家國有公司。外來公司不一定能保證蠶農的利益,而成立國有公司,又得增加編制,而且不一定能搞得好。”
“在蠶業發展上,我們就要提倡手工業,讓蠶農自己養蠶,自己繅絲,自己織綢。縣裡對於絲綢價格作一個保護價限定,就是不得低於某個價位。確保讓蠶農獲得更大的利潤。”
“我們面對的市場是國際市場,蠶農手中的絲,可以賣給入村的國際友人,也可以由縣蠶業服務中心從蠶農手中統一收購,放到博物館的絲綢倉庫,賣給國際遊客。”
“周書記,我有個觀點不知道對不對。我們既要發展現代化工業,也要發展傳統手工業。現代大工廠主要是增加財政收入,傳統手工業主要是增加農民收入。一味地搞現代大工廠,財政富了,農民不富,早晚會出問題。”
周長河點點頭:“你說得沒錯!這是政績觀的問題。有的地方,財政富了就繼續投入到工業生產當中,這樣GDP更好看。往民生上投入很少,老百姓很少能直接受益。傳統手工業發展好了,農民的受益最為明顯,老百姓的獲得感更加強烈。”
江寒說道:“三河縣在外面有10萬賣棉大軍,辛辛苦苦,一年到頭,賺不了幾個錢。有個村一對夫妻,因為沒賺到啥錢,沒臉回來。如果我們大力提倡手工業生產,而不是工業化生產,這10萬賣棉大軍就會回來,在家門口養蠶、繅絲、賣綢。”
“10萬大軍為什麼出去?那是因為我們的產業沒搞好!下一步,我們就是要讓農民看到希望,有盼頭、有錢賺,讓在外務工的回來。”
周長河點點頭:“你講得很有道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人大部分都跑出去了,能說明我們發展得好?!”
“農民富,才是真的富。”江寒說道:“農民才是我們這個國家最大的群體,我們代表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如果農民不富,我們怎麼能代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