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六福的汽車修理廠已經轉讓了,資金都花到了花瓷藝術中心的建設上。
建花瓷藝術中心,當時的縣長劉慶來承諾過,要給袁六福一定獎補。
因為這個地方一旦建好,各級領導來三河縣最起碼有參觀的地方。
袁六福把花瓷藝術中心建好了,劉慶來卻不提獎補的事情了。
花瓷藝術中心建好了,袁六福卻陷入了困頓。
花瓷的名氣還只是限於高平市,本地人的消費水平和審美意識都達不到。
崔永軍和袁六福從小在一個村長大,當了旅遊局長之後對他很是關照。
縣旅遊局經常被大家戲稱為第二接待辦。
外地來的,不管是來開會的,還是領導邀請來的,只要領導打招呼,都是縣旅遊局來接待和陪同。
來的都是客,走的時候多多少少都得表示一下三河縣的心意。
所以,旅遊局每年都有一筆商務往來的費用,其實就是購買禮品。
崔永軍把袁六福的花瓷藝術中心作為外來客人參觀的首選之地,把花瓷作為必送禮品之一。
“江寒,你幫著看看,這幾套茶具,哪個更好?”
江寒這才仔細鑑賞起來,和其他瓷器一味追求輕、薄不太一樣,花瓷渾厚、堅實、古樸,沉穩大氣。
黑底上有藍、白色的斑花,像浪花,又像液滴,或規整,或飄灑,或流淌。
大都隨意點抹,縱情潑灑,無刻意之氣,無規律可循,超然灑脫,自由活潑。
花瓷,真正體現了盛唐氣象。
“我看這套不錯!斑花看起來像一片雪花,背景一片黑色。如同黑暗的天幕上飄下一朵孤獨的雪花,有一種禪寂空靈之美。”
崔永軍說道:“我也覺得這套好。老袁,給我拿五套。”
江寒說道:“給我也拿五套。”
崔永軍想一塊兒付了,江寒說道:“崔主任,咱們公私分開。你是公事,我是私事。”
崔永軍也不和江寒客氣,知道這小子不缺錢花。
“袁總,今後我們恐怕要經常合作了。”江寒說道。
“江秘書別這樣叫,我也不是啥袁總,你叫我老袁吧。”
“黃溝村的伴山房和其他民宿,全部搞好,差不多有二百多間房,平溝村的木屋也差不多有三百多間,每個房間都要配上一套茶具。我先在你這裡預定五百套茶具。”
袁六福心中一喜,這一下子就賣出去500套!
江寒馬上給黃自強打電話,讓他明天到縣城花瓷藝術中心看一看,訂五百套茶具,先付一半款子。
民宿合作社已經成立了,本來是叫黃溝村民宿合作社的,但一考慮到還要把平溝村的木屋包進去,所以就起了一個名字:三河縣民宿合作社。
合作社帶有民間行業組織的屬性,按照公司模式來運作。
黃自強拿出他打工當小老闆積累下來的30萬資金入股,其他村民也都以五千到五萬元不等現金入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