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下來,葛松望實在堅持不下去了。
飯是餿的,還只能吃個半飽。
每天干活不少於12個小時。
一群凶神惡煞一般的打手,牽著狗,看著一幫子瘦骨嶙峋的智障或殘疾人幹活。動作稍慢一點,鞭子就揮過來了,狗就撲上來了。
葛松望捱得打最多,因為他個子小,看起來有些不老實。
這些打手盯他最緊,畢竟他是新來的,不託底。
晚上,葛松望一閉眼就會想起泥蛋那瘦弱的身板、緊閉的嘴唇、木呆的臉部,就會想起其他踩泥的少年,他們在喝水的時候,葛槍望看到他們只剩下半截舌頭。
對於智障人員,他們覺得不會逃跑,只是打只是罵,沒有對身體器官進行傷害。
這群滅絕人性的牲畜害怕這些半大的孩子喊叫,乾脆把他們的舌頭割了一半。
實在受不了這種環境了,葛松望用鞋裡的攝像頭拍下了大量的證據,想逃跑的時候發現,難度實在太大了。
本想著帶泥蛋走的,這下子更是沒有這種可能。
他只要先自己逃出去,把拍下的錄像送回臺裡,地方公安出動,一舉端掉這個黑磚窯,才能把所有人給解救出來。
葛松望試著利用晚上大便的機會出逃,沒想到打手始終跟著他,他找不到任何機會。
第二天,看守在外出吼起著讓大家上工,葛松望這才發現有一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死在屋裡頭。
看守直接讓葛松望和另外一個智障人員把死屍拖進了一個還沒有點火的磚窯裡。
勞工一死,他們居然直接拖到磚瓦窯裡,讓他們當燃料,簡直令人髮指!
葛松望當時就想吐出來,但把翻湧上來的東西強自吞了回去,因為另外一個人沒有任何反應。
智障人士沒有反應,是因為他們想不到火化這一節。
萬一露出了破綻,葛松望的下場就是被打死,塞進磚瓦窯,燒得灰飛煙滅。
葛松望,絕望了。
想從黑磚窯跑掉,真的是沒有可能了,真不知道那兩個孩子是怎麼逃出去的。
可能是因為有兩個孩子逃走了,所以黑磚窯加大了防控的力度。
現在看,簡直是密不透風。
怎麼辦,就這麼等死嗎?
葛松望的眼前,浮現出江寒的影子。
他知道江寒當時是被省委組織部表彰的,立了三等功,還被省委書記點名表揚,這種人一定有過人之處。
他雖然是調查記者,對正面新聞、正面人物的報道不是他的主業,但出於好奇,他還是打聽了一下江寒這個人。
一打聽就不得了,此人年紀輕輕,竟然在各個崗位上都做出了突出業績。
這樣的人物走到哪裡都自帶光環。
那麼這樣的人竟然不聲不響地來到光軍縣!他圖什麼?
他當時和自己乘同一輛汽車,發現自己在光軍縣汽車站是在裝瘋!
江寒警告自己不要來李窯,並囑咐他:生命至上,不要冒險。
他一定是知道了李窯的情況,他應該是帶著一種特殊的任務,目標也是李窯!
對了,他說過,給十五天時間!
意思是,十五天時間,自己要拿到足夠的證據,並且保存好自己不暴露,他會帶人趕過來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