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時鋒已經料到江寒的回答,記者已經調查瞭解到這個程度了,他不發出來就會憋得難受。
能上內參、省領導能批示,這樣的記者很難溝通協調。
“江寒,聽說你和水部長很熟悉?”楊時鋒馬上想到了省委宣傳部。
省委宣傳部就是管媒體、管新聞的,與央媒和其他主流媒體聯繫很密切。
要是水長東能夠出面,差不多就能解決問題。
“我和水部長也是剛剛認識,機緣巧合之下認識的,只是見一面,在他的辦公室。”
“我知道這個事,水部長還給你送了一套書和幾句話。”
“書記,我進縣委組織部也是水部長打的招呼,”江寒實話實說:“但水部長給這家媒體打招呼恐怕都不管用。”
楊時鋒原地踱起了步子。
江寒又道:“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補救!停止全縣清淤疏浚工程,同時修復河床、恢復生態。”
“在這個負面報道出來之前,三河縣大張旗鼓地宣傳河道整治,這樣到時候可以進行一個對沖。”
“河道違法採砂是過去的事情,是縣政府為主導的。現在的縣長空缺,您大力推動河道整治和生態恢復,這是對過去縣裡決策的一種糾偏和修正。”
“把工作做在前面,到時候負面報道一出來,省市調查組過來,他們看到的是與報道當中不一樣的場景。”
“報道出來不要緊,要給全社會和上級一種印象:問題是以前的,您現在是糾正以前的問題。”
楊時鋒一邊聽江寒講,一邊在權衡利弊。
是啊,以前的違法挖砂,他大可以推給已經降職的劉慶來,本來他是黨委書記,是管方向、管思想、管幹部的,對具體的行政工作可以不管。
這也是充分對政府放權,挑不出毛病。
但是如果清淤疏浚工程不停止,報道一出來,所有的問題都得由他楊時鋒一個人承擔。
因為楊時鋒是在重複以前的錯誤,以一句耳熟能詳的話來講,就是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現在把清淤疏浚工程停了,轉而啟動河道修復工程,一前一後形成鮮明對比,說不定變壞事為好事!
把清淤疏浚工程停了,就得把中標公司上交過的款子還了,會影響全縣在年底的經濟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