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主任,您提出打造黃溝、平溝、野坡三地旅遊聯合體,這個想法太好了。我知道別的縣,搞旅遊都是一個村一個村地搞,或者是一個景區一個景區地搞,像咱們這麼聯起來抓,的確是一大創舉。並且已經看到了效果。”
尤文龍說完,邰寶龍說道:“江主任,可能您還不知道。我們酒廠的人經常說,要是把江主任弄到酒廠就好了。大家都說,最窮的野坡林場都被搞活了,酒廠也能搞好。酒廠和林場,就是一個人的差距。這個人是帶頭人,那就是江主任您。”
尤文龍又道:“江主任不可能去酒廠,酒廠是正科級,江主任去了只能當副的。江主任的才幹,就不是當副手的料。”
兩人說著說著,激動地站起來,向江寒敬了一杯酒。
林逍逍也站起身來,鄭重地向江寒敬了一杯酒:“江寒,感謝你!感謝你為我媽操心。”
江寒一愣:“我沒做什麼事啊。”
“你借給我車,我隔幾天拉著我媽去高平市看病。還有,如果不是你把黃溝村搞這麼好,我媽也不會到村裡來住。現在,我媽在陳招弟家,過得可開心了。說到底,都是因為你啊。我喝了。”
林逍逍豪氣地喝完了一杯。
江寒卻猶豫著,看了好幾眼杯子,慢慢喝下去,接著是一聲嘆息:
“你們真別把我捧得太高,因為我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厲害。比如說,逍逍,你媽在黃溝村頂多住到年底了。”
林逍逍看此時的江寒,醉眼迷離,顯得有些頹廢,與以前那個始終元氣滿滿的江寒大相徑庭。
“江寒,你怎麼了?遇到什麼難事了?”林逍逍趕忙問道。
江寒把杯子一舉,大聲道:“張巧珍!”
沒有吭聲。
“張巧珍!”
江寒的聲音加大了,坐在餐廳沙發上的張巧珍突然彈起來:“哦,我在,我在呢。”
“張巧珍,你這個民宿管家不合格!沒看我杯裡沒酒了,過來給我滿上!”
張巧珍趕快過來,給江寒倒滿。
林逍逍怎麼也想不到,這位名叫張巧珍的民宿管家,居然是一個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
滿上之後,江寒一口喝光。
然而,大家發現,江寒喝酒時的豪氣卻化為滿臉的憂愁。
“黃溝、平溝、野坡,我保不住了。”江寒低下了頭:“這些天我想了很多。之所以保不住,主要是兩個方面。”
“第一,市長親自下的命令。下級服從上級,這是基本原則。我是黨員幹部,必須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