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炊事班,送飯到前線。放下熱蒸饃,捧給尖刀班。問過第三班,再問第四班。有啥不合口,多多提意見。你們幹1000,我們想1000,分工不一樣,同心協力幹。再加一把油,重流一點汗。大幹五十天,任務定實現。”
江寒問道:“玲嬸,這些犧牲的同志,有沒有什麼補償?”
“有,當時就補了,犧牲一個人,家裡得二百塊錢、五百斤細糧。那個時候,不少了,跟男勞力是一樣的。”
“玲嬸,像您的腿應該是在那時候受傷的吧?受傷的,有什麼補償沒有?”
“沒有,跟犧牲的比,腿瘸了、眼瞎了算個啥?送到醫院免費治,每兩天都能吃上一頓肉。病好了,再返回工地。我們那時候,病好了,賴在醫院、回到家裡可不行,別人看不起,我們自己也過意不去。”
“後來呢,有沒有那個時候受傷的人,給予什麼待遇?”郭景明問道。
“後來,我託支書問問縣裡,說是1970年之前因公受傷的才發殘疾證。我們石姑娘隊的,受傷都是在1970年之後,所以,都沒有殘疾證。沒有這個證,就沒有待遇。”
郭景明從椅子上彈起來:“太不像話了!”
江寒問道:“後來,你們石姑娘隊的隊員們有沒有再往上反映?”
“咋好意思反映?石姑娘隊,必須有石姑娘精神!我們好多石姑娘因為有這麼一股子拼勁,後來都幹出來了。”
“五班的連鳳英,那時候背地裡經常哭,但還是專揀髒活累活幹。1980年,招到新原鐵路處當了鐵路工人。到哪兒後,他修過火車頭、幹過電氣焊,又自學會計,從機關當上了鐵路處商業銀行的行長。還有到國家部委工作的,有做生意的。”
“我們這些身體有毛病的,招工沒有份,外出不方便,只能是守在家裡,守著山,種點地,賣點中藥材,也能過。”
郭景明問道:“憑著你們的功勞,你們直接找市裡,市裡不管,找報社,找電視臺,肯定能解決。”
“我們要是去找的話,就是跟黨為難!都是年紀一把了,現在的日子也能過,就不給上面添麻煩了。”鄭新玲搖了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