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5000斤大米全都分給參與修橋者。群眾每分到一斤米,就鑿一塊一尺見方的架橋石。
這些大米顯然不夠,交通局的職工們又捐了一些款,平嶺村在外打工人員也捐款,最後終於把橋架起來了。
這座橋被新華社原社長穆青命名為“五千斤大米橋”。
這座橋修通了,第二座橋的資金沒了著落。
與交通局長聯繫,交通局長卻調到了另外一個市。
於是鄭勇合就決定發揚當年的艱苦奮鬥精神,靠天靠地靠別人,不如靠自己、靠村民,老幹部服務隊的成員們不顧家人反對,把被褥和日常用具都搬到了平嶺村,常年住在這裡。
需要石頭,自己開採,需要河沙,自己從河裡挑,需要水泥,村民就用山貨去小水泥廠去換。
江寒以前對那個時代的氛圍、那個年代的幹部不太理解,但是在一起一天他就感受到了。
他們從內心到眼睛都有光,那是一種對信念的堅持。
鄭勇合這些老幹部對於老百姓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愛護,為人民服務,是真正刻在了他們的骨子裡,流淌在他們的血液中。
江寒和一個村民攀談,村民告訴他一句群眾中流傳的一句話:“拿起白蒸饃,想起鄭勇合;拿起人民幣,想起鄭書記。”
鄭勇合已經七十歲了,但精神很好,特別是鍛石水平非常高。
“鄭書記,您這技術,一看就是老石匠啊。”江寒讚道。
“小江,你不知道那個時候,幹部都是帶頭乾的。”老幹部服務隊的隊員說道:“鄭書記當時還有個外號:石匠書記。”
興修陳家院水庫的時候,大壩急需石料,工地的6000多名民工中只有300多人會石匠活,幾十萬方石料靠這些石匠鍛,要鍛到哪年哪月?
工地指揮部心急火燎,一天三遍給縣委打電話,要求增派石匠。
鄭勇合揹著錘鑽來到工地,把幹部和施工人員一齊叫到山坡上。他對大家說:“有太行山,就有石匠。群眾可以當石匠,幹部為啥就不能?”
他號召幹部都拿起錘鑽,跟石匠師傅學手藝,限期掌握基本的鍛石技術。20多天後,還是在那個山坡上,一場別開生面的考石匠的比賽開始了。20幾名縣和公社一級的幹部揹著錘鑽來到了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