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處理不好,顧中海把“三河人”大遺址違法的事情向國務院一捅就麻煩了。
呂勁松哈哈一笑道:“張縣長,你們梁書記的講話未免太理想化了。一般的遊客不能進洞,是不是有特殊遊客就可以進洞?古人類遺址,幾萬年了,稍有不慎就會造成不可逆轉的破壞!哪怕是一個石子,一把泥土,都包含著幾萬年前的文化信息。”
“你們梁書記的講話,沒有傳到國家文物局,我們沒有認真學習。”
呂勁松這話的意思很明瞭,你們梁書記的講話,我們沒有必要知道,因為他能管著河洛省,卻管不著國家文物局!
你們把梁書記的講話當令箭,我們文物局的人把梁書記的講話當雞毛!
“某個領導的講話再重要,也重不過法律!”
呂勁松喝了一口水道:“再說了,你們梁書記根本不瞭解農民是什麼樣子!這兩個村離‘三河人’巖洞這麼近,怎麼可能不受到破壞?大連的那個例子說明了什麼?村民為了一點蠅頭小利,為了所謂的發展,為了所謂的脫貧致富,完全不顧文物保護,為了一點錢,他們都敢鋌而走險!”
“農民們根本不懂什麼是文化,更不會去保護文化!他們的眼裡只有利益,只有金錢!”
“不把農民遷出去,‘三河人’大遺址一定會遭到破壞!”
說到這裡,張雅文臉色漲紅,沒想到這個呂勁松今天成了國家文物局的代言人,此人懂政策、知法律,舉例子隨手拈來,口才和江寒恐怕不相上下。
當然,呂勁松他們不歸河洛省管、他們不怕梁書記,這一點張雅文倒是忽視了。
搬出梁書記的講話,本想著是一記重拳,哪知道這一拳卻打在了棉花上。
張雅文頓時有一種無力感。
江寒已經是忍不住了,儘管他沒有發言資格,但他不得不出面了。
如果任由呂勁松說下去,場面會難以收拾。
要是等到顧中海定了調,王開宗表了態,黃溝村、平溝村的群眾都搬遷出去,那可真壞事了。
江寒可以擋住夏眾集團,但他擋不住一個副省長的決策!
所以,必須搶在國家文物局長、副省長之前發言,為三河縣找回場子,哪怕是今天把國家文物局得罪透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