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凌異突然之間有些明悟。
凌異深吸口氣，看著王重陽等人問道：“若是這天下之人皆變成亡靈，會如何？”
不等眾人回答，凌異接著道：“亡靈以活人和靈魂珠為食，若是天下皆是亡靈，那麼只能彼此廝殺吞噬靈魂珠才能維生。”
“而亡靈卻又無法孕育後代。”
凌異轉過身，目光冰冷的看著姑蘇城的方向，喃喃道：“亡靈，帶來的只有毀滅啊。”
王重陽等人也想通了關鍵，亡靈本就不該存在，否則就如凌異所說，這方世界將會生靈滅絕，變成死域。
就算凌異無限量供應血食，亡靈之間依舊會為了實力，彼此殺戮。
退一步講，哪怕亡靈彼此之間能夠和平共處，但一個無法繁衍的世界，一個失去了新生的世界，又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此刻，姑蘇城方向，亡靈大軍已經集結完畢，開始衝擊人類的防線。
亡靈們手中的武器極為簡陋，西瓜刀，弓箭，釘槍，鐵棍……只有少數幾個亡靈拿著手槍穿著防彈衣。
雨幕一樣的子彈橫掃在這些亡靈的身上，頓時大片的亡靈被打的栽倒在地。
大部分亡靈都不會第一時間斃命，只有少數幾個倒黴蛋被擊中了靈魂珠，當場死亡。
他們拖著斷胳膊斷腿繼續往人類陣營這邊爬，更有甚者，大半個腦袋都被打沒了，可依舊奮不顧身的往前衝。
“轟，呼！”
突然之間，無數道火舌噴湧而出，瞬間將靠近的亡靈給點燃。
或許是這邊的軍方已經得知了大雁都那邊的戰況，知道亡靈怕火，因此這邊提前準備了大量的噴火槍。
噴火槍對亡靈的殺傷力要比子彈有用的多。
恐怖的高溫，造成了巨大的殺傷力。
大量的亡靈被燒成焦炭，變成了一個個的靈魂珠掉落在了地上。
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的凌異等人，臉上的表情都變得無比肅穆。
也直到這一刻，凌異才徹底意識到，這些亡靈，早已經不是人類。
哪怕它們恢復了人類的外表，依舊保持著生前的記憶，可他們終究已經不再是人類。
亡靈的數量太多了，整個姑蘇城差不多有一千九百萬人口，這也就意味著，這座城市之中，至少現在有千萬以上的亡靈可供消耗。
如今城中已經沒有了血食，失去了血食，就會讓亡靈逐漸失去理智，而城外，就有大量的血食。
亡靈們前赴後繼，悍不畏死，半乾枯的身體如魔如鬼。
很快，人類陣營這邊的防守就開始出現漏洞。
當噴火槍的燃油耗盡，相繼啞火之後，亡靈們數量上的優勢就逐漸顯現了出來。
凌異有些不明白，為什麼軍方不使用大範圍的殺傷力武器。
如果像是大雁都一樣，直接空投大量的燃燒彈到城中，結果絕不會像現在這樣糟糕。
“凌九，查一下軍方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不投放大威力的武器。”
“姑蘇城中有幾個軍方領導的孩子！”凌異的話音剛落，凌九就直接給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