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從來沒有如此全身心的放鬆過。
沒有江湖仇殺,沒有爾虞我詐,甚至曾經腦海中的那一道執念般的身影,也淡了很多。
聽著凌異和小白狐傳來的勻稱呼吸聲,李莫愁不由得微微一笑。
“你叫什麼名字?”李莫愁輕聲問道。
“凌異!”
“你不怕我?”
“我為何要怕你?”
“我是李莫愁,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女魔頭吶。”
凌異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問道:“你殺的可是該殺之人?”
“一開始是,後來便不是了。”
“那你殺的可是不得不殺之人?”
“有人找死,自然要殺!”
“一入江湖深似海,從此善惡不由人!”凌異喃喃道。
李莫愁低聲默唸了兩遍:“是啊,從此善惡不由人!”
莫名的感覺心中一暖,這個人,好像很懂她。
李莫愁是好人嗎?或許一開始是,但現在肯定不是。
但要說李莫愁是純粹的壞人,那也完全談不上。
李莫愁說:一開始是,後來便不是了。
一開始她殺的是壞人,只是殺的多了,仇家便越來越多。
不斷被追殺,然後反殺,如此往復,自然越殺越多。
若是李莫愁真的是壞到了骨子裡,當年郭襄怕是襁褓中就死了,也不會被李莫愁悉心照料一月之久。
“最近一段時間福州城不太平,你沒有武功,平時儘量不要外出。”
李莫愁突然想起來什麼,提醒道。
“福威鏢局的事情麼?”
“你知道?”李莫愁有些吃驚。
“辟邪劍譜而已,一本太監才能練的功法,卻被人吹捧上了神壇!”
“太監練的功法?”
李莫愁一愣,隨後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她沒問凌異為何會知道,也沒有懷疑凌異說的話。
“若是嶽不群,餘滄海,左冷禪等人知道了這個,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李莫愁嘲諷道。
什麼感想啊?那是什麼都敢想。
嶽不群切了,林平之也切了,敢想不敢想?
這在凌異看來,簡直就離譜。
當然,吾非彼身,不知彼之苦,凌異對此也不會多評判什麼。
這時,凌異坐了起來,對李莫愁問道:“喝酒不?”
“你有酒?”
“嘿嘿,我這酒一般人可喝不到,等著!”
凌異說著,便跑進了主房中,片刻之後,拎著酒罈就酒碗走了出來。
還未走近,李莫愁就聞到了一股濃郁至極的酒香。
頓時就是眼睛一亮。
凌異將兩隻酒碗倒滿後,抓起自己那一碗,和另一隻酒碗碰了一下,笑道:“這一杯,敬過去!”
李莫愁心中一頓,一時之間心中酸甜苦辣湧起,顫著聲音讚了句“好”,然後一飲而盡。
瞬間熱氣散發,一股暖流從胃部升騰而起,然後遊走全身,同時,丹田內力也活躍起來。
這種感覺……好熟悉。
“這酒……”李莫愁心中震驚的難以附加。
“轟!”
話音剛落,李莫愁就感覺丹田一震,她竟然再次晉升了一個小境界,達到了後天九重。
“此酒名曰往生,能夠增強內力,強化筋骨,提高悟姓。”凌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