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那邊,想來他現在身為大司農,從一品高官,他不至於和承旭這等無官無品的百姓一般見識。”
“黃大人放心,承旭是你兒子,那就是本宮的兄弟,定會保他周全的。”
有這話在,黃遷把頭磕得咚咚作響:“謝殿下大恩!謝殿下大恩!”
打發了黃遷,皇甫胤安立刻派人將榮泰雲、侯近山、陳久仁幾個核心幕僚叫了過來。
“榮先生,你覺得沈安鬧出這件事,是有意為之,還是湊巧?”皇甫胤安問道。
“殿下覺得這個重要嗎?”榮泰雲反問道。
“這……”皇甫胤安頓時一愣,沉吟片刻不明所以。
榮泰雲也不賣關子,解釋道:“殿下,目前朝廷的局勢涇渭分明,陛下和殿下分割朝政。”
“陛下佔據正統之位,料定殿下不敢輕易作出弒父奪位的事情,他現在唯一能依仗的便是手中六萬天子御衛,以及沈安和江淮軍。”
“也就是說,殿下和沈安本就是勢同水火,所以他是故意還是湊巧,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明白殿下所擔心的事情,無非就是沈安掌控的江淮軍憑藉新式武器實力雄厚,而殿下的新軍還未形成規模,恐無力對抗,才暫時退讓三分。”
“但敵對的基調在這裡,無論沈安有意無意,咱們都必須有所表示,是繼續示好,還是撕破臉直接幹。”
他分析得十分精準,事實也確實如此。
聽得屋內其他三人連連點頭,一件複雜的事情,其實非常簡單,就是一道選擇題。
要麼懲治黃承旭做給沈安看,要麼力保黃承旭!
但這道選擇題不好做!
黃遷一家是最早投靠過來的,如今黃承志、黃承棟都是東宮的重要人物,是皇甫胤安的心腹之一。
且因為黃承棟出身應天書院,皇甫胤安才和應天書院搭上了線,實現了強強聯合。
若是對黃承旭下手,那必定會得罪黃遷一家,甚至黃家背後的應天書院。
這個後果是皇甫胤安承受不起的,一旦應天書院倒戈,那便會動搖他好不容易籠絡到的那些寒門仕子出身的朝臣,這是他在朝堂上的政治根基。
要知道軍權在握當然重要,可如果徹底失去文官的支持,那將是一件恐怖的事情,因為軍事是建立在政治基礎上的!
沒有文官負責籌措糧草,打造軍械,有再多的士兵也是無用的!
可皇甫胤安現在還不想和沈安撕破臉,正如榮泰雲分析的,以他目前的實力,他還沒有把握能打敗江淮軍。
“你們覺得下一步該怎麼辦?”皇甫胤安一時間拿不定主意,朝著三人問道。
侯近山和陳久仁對視了一眼,兩人沒有接話,這道題他們也不回答,也不好答。
“殿下,其實你不必想那麼多,化繁為簡才是王道。”榮泰雲看其他幾人都愁眉不展,笑著說道:“此事在我看來,其實並非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