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才字字句句,雖然都頗有幾分道理,然歸根到底,這些話不還都是從書本上套下來的?
皇帝的聖旨固然重要,但社稷為重君為輕,沈安受兩朝皇帝囑託,監國仗權,不懼斧鉞,現在朝廷裡出了那麼大的事,他豈能不聞不問?
再說那些祝官什麼的,沈安也多少有些瞭解,相比於秦俊掌控的那些人,這幫傢伙神神鬼鬼的,成天以虛就實,他們的說的話又有幾分可以相信?
目光閃爍,任誰都能看出他眼眸中升起的寒意:“你倒是個牙尖嘴利的人,書也讀的很好,不過你是不是還沒弄清楚,自己在什麼地方,做什麼?”
回手指了指偌大的金殿,沈安臉色更為陰騭:“這裡是朝廷,不是你的讀書攤,更不是你在家畫畫寫字的地方,朝廷事有輕重緩急,陛下聖旨要遵循,但你難道不知本王有監國之權??”
“你是何其混蛋也!”
話音未落,沈安點手喚來門外金甲武士:“把這隻知道讀書的混蛋拉出去,杖刑二十!”
“誰敢!”
金甲武士剛要動手,毋朝真當時一聲歷喝:“怎麼難道這朝廷上已經沒了法度!剛才我的字字句句,沒有把半個字不合禮法,只是讓你沈王爺心中不悅,現在就要把我拉出去用刑?王爺您是以權謀私?”
“還是……”拉長了音調,毋朝真猛然拔高嗓門:“你沈王爺本身就不受皇帝陛下,和朝廷法度的管控,自仗權勢,以功勳為業,從而壓制其他朝臣!”
他的話,是那麼好笑,甚至讓沈安都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毋朝真啊毋朝真,我看你以後還是不要出現在朝廷上,自己退下去,好好過日子算了,當一個教書先生,我相信你一定能培養出不錯的學生 。”
“要麼,你就去隨便找個地方,偏遠一點的做個縣丞,一輩子光熬資歷好歹也能升到從五品 ,混吃等死,科教興文也就算了,這朝堂之上,可是和你一點緣分也沒有。”
“拉下去,打!”
他不想再給毋朝真解釋什麼,與牛彈琴者,且如牛爾?
毋朝真萬萬沒想到,自以為能駁到一切的言辭,在沈安面前竟會如此無力,人家只簡單的一句話,就把他直接送出了金殿職位,執殿武士早就準備好了達人用的刑杖。
拳頭那麼粗,前頭頂端處還用鐵葉包裹著,上面扣死了三十六顆圓頭釘,這東西落在身上什麼滋味可想而知,毋朝真一面掙扎,嘴裡還叫嚷不斷,最後惹煩了武士們,徑直從一旁的殿柱下面,掏出一個老牛皮做的圓球,用刀把別開他的嘴巴,狠狠塞了進去。
之後的場面,就有些慘然了。
二十刑杖雖不多,可落在身上的滋味,也真夠人受。
尤其是毋朝真這種書生,捱了不到七八下就已經昏死過去,按照常例此刻該放他下來也就算了,然今日則不同,許是他太過煩人,武士們也不管他是否昏了過去,只管掄圓了刑杖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