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或許不知,但沈安卻最清楚,皇甫竣的那個機構,除了他本人之外,再沒有第二個深切瞭解的人。
不瞭解,既無法指揮,一旦這些人因為他的亡故或意外而失控,輕則是一場朝廷上的動亂。
重則也許會引發各個地方官員們的譁變。
皇甫竣手下的人,滲透給地方實在太嚴重了,基本上沒有哪個官員的小辮子,不在他們手中掌握。
皇甫竣在,官員們懾於他的威風,不敢輕舉妄動嗎,一旦他出現意外的話,怕不是那些官員們,就會群起而攻之。
到時候……
沈安捫心自問,他是不會對那些人下手的,包括秦俊肯定也要拒絕,那麼皇帝沒有操持可以覆滅這些傢伙的刀劍。
地方官員,難道就會善罷甘休嗎?
還有最後一條,也是沈安覺得最重要的,即蘇竭的身上的確有一個特點,是他們所有人都不具備的——毅力!
要想穿過大漠,或者是在這可怕的瀚海風暴面前,興風作浪,可以想象到底有多難,雖然每個人的毅力都不錯。
但是他們身上的牽掛太多,而蘇竭則不同,無牽無掛之人,就可以將一切,全部堆在毅力之上。
那同樣的話,幾乎是不存在什麼完不成的任務。
“薛林,方才是你自己主動要求承擔這個任務的,所以本王還沒來得及給你一個雪諾。”
“而今蘇竭帶兵而去,他的許諾,我現在說出也一樣,諸位可以當作見證人。”
吭了一聲,沈安肅然地凝視著他們:“不管結局如何,只要他能活著回來,我都不會追究他的任何責任,且朝廷方面,本王也有信心,可以壓住滿朝文武。”
“薛林,這是本王不讓你去,如果讓你去,這承諾也不會變。”
一語三冬暖,惡言六月寒。
沈安此刻這樣動心真誠,自然是把薛林給感動得不要不要的,眼睛裡面都紅潤潤的。
“得了吧!”
瞧著他的狀態有些不太正常,皇甫竣在一旁急忙就道:“你可是武官出身,怎麼好好的竟然弄出一副小家子氣來!”
“快快收起你這副嘴臉,免得叫人看了鬧心。”
“是啊。”半天沒吭聲的宓珞,這會也道:“有現在這動情的功夫,我看你還不如趕緊去城內安排一下,一旦黑風暴進入長州的話,你手中那點準備,我看是不夠用的。”
豈止不夠,到時候就怕連一個牙縫都塞不住。
緩了口氣,薛林調整一下心情之後,竟然在他們面前大包大攬起來:“二位王爺,諸位大人,多餘的話下官就不說了。”
“長州內部,的確準備不足,但是下官卻有其他辦法,保證在十日之內,籌措出各色物資,至少足夠當地軍民,三個月用度。”
“三個月?!”
宓珞錯愕的看著他,出言提醒道:“你可別說大話,長州內部的情況,本官也知道,就算是讓你變,你變得出來那些物資嗎?而今局面可不容你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