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一點我認同。可是。”許文山說,“潘珍妮只是服用了致幻藥,隋遠又怎麼能保證潘珍妮一定就會死在火災中呢?”
姚若嵐心中思索,確實如此。
若是隋遠大費周章地做這件事,一定就要使潘珍妮死在火災裡,但所有的推論都存在風險——
這必須是敞開的窗戶、一隻極為聰明的信鴿,或是其他鳥類,潘珍妮一定要完全昏迷。
這三個要素必須要同時滿足。
倘若潘珍妮在隋遠走後關上了窗戶;
倘若那信鴿帶來的玻璃瓶中的化學物品與地面的某一潮溼處接觸,沒有起火;
倘若潘珍妮只是輕度迷幻,還有意識,她還有行動的能力——
畢竟她濫藥,是為了靠著產生的幻覺來刺激靈感,來寫作的,她不可能大量吃到完全昏迷。
只要有一個偏差,都不會引起火災,隋遠不可能用一場如此細思極恐的策劃,賭一場只有百分之十成功率的“完美意外”。
“是不可能的”,姚若嵐嘆了口氣。
推論形成,推論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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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山說,“查案就是這樣,每個案件的100種推理,都是為了唯一的真相。”
他又說,“姚博士,你已經很棒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許文山暗自得意,姚若嵐的思維比較刁鑽,善於挖掘不可能。
但對於查案的刑偵經驗來說,我應該是更勝一籌,這次我終於贏了!
“別說那些沒用的。”姚若嵐很快就振作起來,“既然你也來了,我們就一起找到真相。”
“同意。”許文山從口袋裡拿出一支菸,放在鼻子上吸了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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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再次走進與書房一牆之隔的浴室。
潮溼的浴室,燒得最為猛烈,也是起火的源頭。
許文山用手電筒照在浴室的頂部,頂部只剩下了空心的架子。
許文山說,“火應該就是從屋頂燒的,火將屋頂的木夾板全部燒燬,露出骨架,而火順著木夾板蔓延,蔓延到浴室外,星星火點落在地毯上,讓這二樓快速被燒燬。”
“對,火是這樣引起的,可它究竟是為什麼會點燃?”
許文山說,“我們先不要想這個問題,我們應該假設自己是兇手,兇手要做的第一步,不是放火,而是一定要讓潘珍妮完全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