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豔珍,你瘋夠了沒有。”
丈夫又回來了,但是這次,是帶著離婚協議書,“我們結束吧。”
30歲那年,她與丈夫離婚,女兒歸她。
女兒成了她的全部,她很少朋友,她鬱郁消沉,丈夫有給撫養費,她靠著撫養費度日。
彷彿她全部的事,就是照顧女兒,但是她,開始疑神疑鬼,她每天都覺得女兒是不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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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亂亂的頭髮散落在陳豔珍的臉上。
她從地上坐起,朝前走,前面出現了一排排電線杆,電線杆上貼著大字的小廣告,“癌症特效藥。”
她看著那些信息,一張張地撕下小廣告,疊好,塞進口袋裡,如同是救命的草。
“陳豔珍。”
在黑暗中,有個女子在說話,朝她走來。
陳豔珍回過頭,看見了十三妹。
“你..你是誰?”陳豔珍問。
“我從人間來,負責查你的案子。你知道你死了吧?是誰殺了你。”
她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
她繼續看著電線杆上的小廣告,繼續撕著。
“不用看了。那些都是假的。”
“真的,很靈的,這些藥能救我女兒的,我女兒可乖了,但是她太不幸了。”陳豔珍鼻子一酸,抽泣,這些就如同她的本能反應,“我一定要治好我的女兒,癌症可以治的。”
“沒用的,陳豔珍,你已經死了,你救不了女兒了。”
“可以的,可以的。”陳豔珍將那些小廣告紙塞在十三妹的手中,“你幫我記下這些電話,你能去人間的吧,你...幫我聯繫這些醫生,讓他們去給陳蒙看病,我有錢,我卡里還有400萬。”
“陳蒙是健康的,身體沒事,沒有一家醫院診斷出她有癌症。”
“不,那些都是庸醫,他們診斷錯了,我在網上查了很久,陳蒙的情況就是癌症,我是她媽媽,我看得出。我要救她!”
“陳豔珍。”十三妹看著面前這個執拗的女子,“不是陳蒙病了,而是你病了。”
“我...我病了?”
“我太討厭你了,你知道嗎?”十三妹突然說了這一句。
陳豔珍本能地按著胸口,沒有痛覺,想念之城的每個人都沒有痛覺,但反應卻是本能的。
這句話,就彷彿是在案發現場,就彷彿是她死前,兇手對她說的、相同的一句話。
“我太討厭你了,你知道嗎?你有病。”
就是這一句,讓她當時鑽心的痛,而死於心臟病發。
此刻,陳豔珍癱在地上,耷拉著腦袋,一聲一聲的嘆息。
十三妹看著這個可憐的女人,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安慰無用,對一個死去的人,安慰又能有什麼價值呢?
這宗謀殺案,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如同多米諾骨牌倒塌,連鎖反應形成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