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6日,農曆初七,阿君走進一家寺廟。
寺廟很大,主廟的後面有十座寺院,為死者供奉長生牌。
阿君穿著寬大老氣的衣服,才三十歲的年紀。
她到了一個叫做文院的寺院門口,僧人正握著佛珠唸經,喃無阿彌陀佛。
僧人會認識阿君,聊了幾句,“這次好像遲了。”
是啊,阿君說,東家前幾天出去,她要帶孩子,所以來遲了幾天。
阿君是個樾南籍的傭人,在K城生活多年。
她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都會準時來這家寺廟。
她添了香油錢,取了香燭和紙錢,進入寺院的地下室。
長長的走道,左側是一排排供奉的長生位。幾千死去的人,留在這裡,被人偶爾想念。
阿君來到一個長生位前,打開玻璃格,取出手帕擦了擦這個長生位。
上面寫著一個名字,是樾南文。
阿君一邊擦長生位,一邊說,“我又來看你了,對不起啊,你要在這裡好好的。”
後頭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這長生牌位上供的是誰呢?”
阿君回過頭,看見一名樣貌驚為天人的女子。
“你,你是誰?”
姚若嵐出示了證件,指了指這個牌位,“所以,這長生排位上面供著的人,是小夕吧。”
阿君手中的手帕掉地。
“所以,小夕的死,和你有關吧?”
阿君愣了一會兒,腦中一片嗡嗡作響,腿一軟,坐在地上。
但後來她竟然莫名有一種解脫之感,喃喃地說,“十年了,十年了。我寢食難安十年了。”
能找到阿君,得益於姚若嵐的推理分析。
11歲的小潘能做這個夢,必然有原因。
調查過他的父母,並無可疑,父母工作一直很忙,他們回憶,在小潘出生不久後,家裡曾請過一個傭人,名叫阿君。
所以幼年的小潘與阿君接觸最為密切。
一查阿君,這人是樾南國人,應該是十年前到了K城。
當時是黑戶,過了幾年,才轉了正式戶口。
而十年前小潘的舊家就在天水大橋附近,每天阿君都會揹著小潘,在那附近走來走去。
十年前,天水大橋。
一查阿君,發現她每個月都會去寺廟兩次,寺廟長生牌上供著一個樾南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