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爺爺是同住在一個村子裡,可有多久沒去陳孤山家裡吃飯了。
一個月吃一次飯,每次都是匆匆去,陳孤山親自下廚,準備一桌好菜,都是陳天奇愛吃的回鍋肉、紅燒魚。
陳孤山喊他多吃點,可他每次扒了兩口就去看電視了,太無聊了,不知道要和陳孤山聊什麼,算準了一個小時,就離開。
可如今那爺爺做的飯菜,再也吃不到了。
與此同時,宋志澤躺在棺材裡,悶悶地,他的頭痛、腳痛,閉上眼,不能發出動靜,黑暗中他的腦中也出現了回憶。
為了得到建築院總工程師的位置,他接受了趙公子的合作。
一步步走上人生巔峰,但隨著吉山大橋的倒塌,也將自己的人生毀滅。
我還有出路嗎?我要逃到哪裡?
此時有一個念頭忽然在宋志澤的腦中冒了出來,要不,我去和警方合作,轉做汙點證人?
吉山大橋,是K城投建的地標性建築,投資20個億。
而在這一工程上,不光是趙公子,背後還有很多人參與,很多人撈好處,那些人的名字宋志澤都知道。
要是,我把這些人給供出來,會不會有一線生機?能不能少判幾年?會是多少年呢?
宋志澤心中暗暗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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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凌晨兩點,傳來一陣柺杖聲。
陳天奇抬起頭,見到80歲的老人張野軍拄著柺杖走了進來。
張野軍與陳孤山當年同在一個鋼鐵廠,是同事、也是好友。
陳天奇連忙起身去扶張野軍,張野軍身體不好,還得了癌症,晚期,活不了幾個月。
“張爺,你怎麼這麼晚來了。”
張野軍聲音沙啞地說,“我來看看孤山,怎麼...哎,怎麼就這麼走了,還走在我之前,哎...”他唉聲嘆氣。
陳天奇扶著張野軍進入內房,張野軍看著冰棺裡陳孤山的遺體,死在水中,屍體泡過水,皺得難看。
張野軍對陳天奇說,“我想一個人留在這裡,和孤山說幾句話。”
陳天奇搬了張椅子過來,扶著張野軍坐下,高聲對著冰棺喊,“爺爺,你朋友張野軍來看你了,他要和你說話,說的什麼你要記得啊。”
這話表面上是對死者喊魂,但實際上是對著另一口棺材裡的宋志澤說的。
陳天奇提醒宋志澤,現在屋子裡有人,千萬別動。
宋志澤屏住氣,一動不動地躺著,看著從棺材縫裡照進來的一絲燈光,燈光中飄著灰塵。
而後陳天奇就出去了,在院子裡走走,活動活動。
張野軍坐在內房,手放在柺杖,對著冰棺裡陳孤山的屍體說話。
而此時在另一口棺材裡的宋志澤卻聽到了一段異常詭異的說話內容。
約莫二十分鐘後,張野軍拄著柺杖離開祠堂。
在外頭碰到陳天奇,陳天奇客套地說,“張爺,我送你回去吧?”
張野軍說,別送了,你守靈吧,我還能走。
“那您慢點,對了,張爺,你年紀大了,明天的遺體告別你就別來了。”
“我要來。我要去送孤山最後一段路。”張野軍說完,拄著柺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