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祖屋的外廳,佈置得像靈堂。
在微弱的燭光下,磁場電波紊亂,徐建見到了自己的兩個人格。
胖男人的人格對徐建說:“你要幹嘛,打電話幹嘛?”
“我要救我太爺爺,他還活著。”
“我知道,可他要是活過來,你就全完了,欠的債怎麼辦?你又欠了十幾萬賭債,還要去搶嗎?你有把握嗎?警察已經開始調查了,前兩次幸運,這次就不一定了。”
徐建心中想,月底了,高利賬很快就要找上門了。
太爺爺的遺產就這棟祖屋,房子賣了才有30萬,太爺爺要是活著,那祖屋就不會賣。
“我猜你也想到了。”精明的女人蹲下身,湊到徐建耳邊,“只有把房子賣了,你才能還錢,才能再去賭,東山再起。”
“可是...可是。”徐建正想說話。
“咳。”冰棺內的太爺爺咳嗽了一聲,呼吸聲逐漸傳來。
冷,在冰棺內的太爺爺感覺很冷。
“可是什麼?”
精明女人按著徐建的頭,將徐建的視線對著那口冰棺。
精明女人指著冰棺說:“你的太爺爺已經100歲了,活夠了,你懂嗎?
你現在再去搶救他,怎麼搶救?送去醫院?要是檢查出這病那病,要是要住院,
住院得要多少錢,一直耗下去,錢沒了,他也不痛快,有必要嗎?”
“他還活著。”徐建小聲地說。
“誰會知道?”精明女人的這句話,就像是紊亂的電流,麻麻地刺激著徐建內心。
胖男人也蹲了下來,嚼著三文魚:“吃,我要吃,吃好東西,穿好衣服。這才是我的生活。”
祖屋裡,三個人,不,是一個人。
徐建坐在地上自言自語,一會兒怪怪地用精明女人的口吻說話,一會兒額頭冒著汗,手託在半空(好像拿著一塊三文魚),用胖男人的口吻說話。
“要快。趁著現在沒人。”
“是啊,再不動手,殯儀館的車就來了,那可就來不及了,快!動手。”
“不能殺人...”
“你不是又沒殺過人。”
在兩個人格的作用下,徐建猛然從地上站起身。
他就像是一個魔鬼,面無表情,走到冰棺前,看著冰棺中躺著的太爺爺。
太爺爺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徐建一手按在太爺爺的臉上,矇住太爺爺的眼睛,一手掐在太爺爺的脖子上。
緊緊的...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