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沉甸甸的箱子離開。
回到詭案組的辦公室,姚若嵐將箱子裡的刑偵筆記取出。
是手寫的,密密麻麻的字跡、寫著許林龍對於生前調查案件的思考。
他真的是一個很負責任的好警察,每一宗案件,他的那些推理靈感都記錄得很細,標註時間。
1987年的卷宗——
4月15日,非法拘禁案,為了爭取一個地盤的利益,幾個人將一個海鮮店的老闆關在一個籠子裡,打得遍體鱗傷。
很明顯,是幫派做的,負責的是一個叫馬爾泰的人,我可以抓他的。
但是...那個海鮮店老闆最後竟然說是自己自願關在籠子裡的,不告了。
他畏懼了。
5月8日,貨車自燃,一個可憐的流浪漢死在車上。兇手就是那個貨車司機,騙保,太可惡了。
(筆記的紙上有隱隱的血跡)
7月2日,馬爾泰那夥人又幹壞事了,這次是一個夜場的啤酒女郎重傷,她只不過是無意說了馬爾泰不愛聽的話,就被打成這樣。
可是,那個女郎在醫院躺了三天三夜,終於醒了,醒了後,說是自己摔倒的。是意外。
8月15日,妻子從天台墜樓,丈夫,那個丈夫太可疑了。
9月3日,又是馬爾泰,一個男的還不上錢,他就綁架了那人的孩子。
所幸孩子沒事,被找到了,但是那男的竟然教自己的孩子說謊,說孩子是自己走丟的。
為什麼這些人都不肯指控馬爾泰,難道法律就審判不了他,他可以無法無天嗎?
10月8日,一宗謀殺案,兒子窒息,兇手竟然是母親。
爛賭,兒子輸光了家裡的錢,不僅如此,還逼妻子去....絕望的母親,沒辦法了。
(筆記的紙上有隱隱的血跡)
姚若嵐翻閱著筆記,她有一種感覺,能聯想到許林龍在每一個深夜,認真記錄著他對於每一宗案件的認知。
有一種說法,警察與醫生,是世界上最絕望的職業。
看過那麼多人病重而死,看過那麼多人被殺死,卻常常無能為力。
忽然,有什麼東西從一頁筆記裡掉了下來。
姚若嵐俯身,地上有一個像是白色顆粒狀的東西——像是藥片。